她正用手指轻轻拂过水晶棺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连曼多拉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回头。

“梦艺，别装模作样了。”曼多拉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上次你吸收冰公主仙力时的贪婪，我可没忘。现在我来找你合作，你该不会还想拒绝吧？”

那仙子终于转过身，蕾丝后的双眼似乎在打量曼多拉。她的声音和梦艺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尖锐的刻薄，反而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温和的清冷：“你认错人了，曼多拉女王。”

曼多拉挑眉，指尖的仙力又浓了几分：“认错人？仙境里能待在这座梦府的，除了梦艺还有谁？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就能瞒过我的眼睛。”

“我是梦术，是梦艺的另一半。”仙子微微歪头，蕾丝布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就像白昼与黑夜，就像美梦与噩梦。她是毁灭的那一面，我是守护的那一面。”

曼多拉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洞府里回荡，惊得墙壁上的贝壳光芒闪烁：“守护？真是可笑。上次我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样子。那时你眼里的欲望，比我见过的任何仙子都要强烈——你想要冰公主的仙力，想要掌控所有生灵的梦境，不是吗？”

梦术的指尖顿了顿，落在水晶棺的蕾丝上：“那是梦艺的想法，不是我的。她渴望力量，渴望把所有梦境都变成噩梦，可我……我只想让那些陷入痛苦的生灵，在梦里得到一丝安慰。”她顿了顿，蕾丝后的目光似乎落在曼多拉身上，“就像你，女王陛下。你每次来这里，梦珠里都会映出你对辛灵仙子的执念，那执念里藏着的痛苦，可不比任何生灵少。”

曼多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掌心的暗紫色仙力几乎要溢出来：“你敢窥探我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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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窥探，是你的情绪太强烈，连梦府的银丝都能捕捉到。”梦术轻轻摇头，“你恨人类，恨他们破坏仙境，可你更恨辛灵，恨她为什么偏偏要站在人类那边。你觉得自己是对的，可你又希望她能理解你，对不对？”

曼多拉猛地抬手，暗紫色的仙力直逼梦术的面门。可就在仙力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梦术身边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罩，光罩上映出无数个细小的梦境碎片——有曼多拉小时候和辛灵一起在仙境玩耍的画面，有她第一次戴上女王王冠时的孤独，还有辛灵为了人类和她决裂时的决绝。

曼多拉的动作顿住了。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她还不是女王，辛灵也没有去人类世界，她们两个会一起在仙境的花园里摘星辰花，会一起讨论如何让仙境变得更美好。可现在，她们成了敌人，成了彼此最痛恨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曼多拉的声音冷了下来，却收回了掌心的仙力。

梦术走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温和：“我想说，你和辛灵，就像我和梦艺。你们是一体的两面，她看到人类的善，你看到人类的恶；她想要守护，你想要毁灭。可你们本质上，都是在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奋斗。”她顿了顿，蕾丝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深邃，“就像我和梦艺，她想要破坏，我想要守护，可我们共用一副躯体，共用一个名字。如果我们一直争斗，最后只会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