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尊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看着白光莹的脸，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他刚认识白光莹，她还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仙子，只会听从他的命令。可后来，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渴望，她想要自由，想要离开他。

“白光莹……”庞尊轻声说，“如果……如果我没有那么霸道，如果你没有遇到高泰明，我们会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道黑色闪电击中了他。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碎裂了。他看着白光莹的眼泪，看着她绝望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后悔。

他后悔自己以前那么霸道，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明白白光莹的心意，后悔自己帮助了人类——如果他没有帮助人类，曼多拉就不会这么恨他，就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报复他。

“庞尊！庞尊！”白光莹的声音越来越远，“你别死！你不能死！”

庞尊想对她说些什么，可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他看见白光莹的身后，出现了高泰明的身影。

高泰明抱着白光莹，轻声安慰着她，而白光莹靠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原来……她还是选择了他。

庞尊的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沉进一个黑暗的深渊里。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带着尖锐的刻薄，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庞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帮助人类的下场。”那个声音笑着说，“你以为白光莹会感激你吗？你以为人类会记得你的好吗？他们只会利用你，只会背叛你！”

是梦艺的声音！

庞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一片黑暗，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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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无数根黑色的藤蔓缠绕着，藤蔓上的尖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肤里，让他痛得浑身发抖。

“是谁？谁在说话？”庞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一丝恐惧。

“是我啊，庞尊。”梦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依旧蒙着蕾丝布条，可布条后的双眼却透着浓浓的恶意，“我是梦公主梦艺。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为你编织的梦境。”

“梦境？”庞尊愣住了，“刚才那些都是假的？”

“是假的，也是真的。”梦艺走到他面前，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那些场景，都是你心里最害怕的事情，不是吗？你害怕白光莹离开你，害怕自己被人类利用，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庞尊的身体猛地一颤。梦艺说的没错，那些都是他心里最害怕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强大的雷电尊者，什么都不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脆弱。

“你想干什么？”庞尊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曼多拉让你来的？”

“聪明。”梦艺笑了，“曼多拉女王想要惩罚你，惩罚你背叛她，惩罚你帮助那些人类小孩。而我，想要看看你痛苦的样子——毕竟，你上次破坏了曼多拉的计划，让导致人类世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我的力量都被削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