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头顶那颗直径百米的能量球,像一轮人造太阳,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光是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就让白宫前草坪上所有人的膝盖都在发软。
世界安静了。
之前还在叫嚣着“清除威胁”的人群,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手抖得连相机都快拿不稳了。
卡拉看着身边的男人,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
她不忍心看卢瑟被虐杀,但她更心疼这个男人被全世界背叛。
可现在,他好像真的要把天给捅破了。
戴安娜的表情则要凝重得多。
她手中的盾牌边缘,已经沾上了卢瑟的血。
那温热的触感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用最残暴的方式,在全世界面前进行了一场行刑。
“特尔……”
戴安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特尔-罗尔和白宫之间。
她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美眸直视着他。
“我知道你很生气。”
“但没必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只是被煽动的蠢货,不值得你……”
“不值得?”
特尔-罗尔低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嘲弄。
“戴安娜,你活了几千年,还没看明白吗?”
“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盘菜。”
“今天他们觉得你合胃口,就把你捧上神坛。”
“明天他们觉得你碍事了,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还在冒着热气的烂肉。
“这块烂肉用几段剪辑过的视频,就能让他们忘记是谁救了他们的命。”
“这种脑子长在屁股上的生物,你跟我说不值得?”
特尔-罗尔笑了。
“不,恰恰相反。”
“他们最值得。”
“值得我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教会他们什么叫敬畏。”
戴安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见过太多次了。
卡拉咬着嘴唇,拉了拉特尔-罗尔的胳膊。
“可是……可是你这样,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
特尔-罗尔低头看着卡拉那张写满担忧的俏脸,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区别就是,他们只能在背后逼逼赖赖。”
“而我,能让他们闭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
声音来自白宫侧翼的屋顶,一个极其隐蔽的狙击位。
那里趴着一个代号叫“僚机”的特勤局王牌狙击手。
他手里拿着一把装填了穿甲弹的重型狙击步枪,已经在瞄准镜里锁定了特尔-罗尔很久。
看到特尔-罗尔分神的瞬间,他脑子一热觉得自己拯救世界的机会来了。
只要这一枪爆头,他就是全人类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