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菲看他脸上迷茫不解的神色,轻嗤一声,“这有何难理解的?
你那二皇兄虽身为皇子,但前堂承储有名正言顺嫡长子。
父母膝下承欢的,又有你这个备受宠爱的幺儿。
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贪欲,有妄念,有野心。
他身为嫡子,却非嫡长,储君之位,他只能看着。
对你大皇兄,他或许有几分敬,但更多的,是除之而后快的狠。
至于其他庶出皇子,他自是不屑一顾。
而你……”
她目光如炬,牢牢锁住睿王:“你是帝后的幺子,没有承储的压力。
帝后对你,自然多一分宠溺,多一分纵容。
这份偏爱,便也是他求而不得的。
他羡慕你,嫉妒你,而当他所求不得,诸事不顺时,这份羡慕嫉妒便如毒藤蔓生,最终化作了恨。”
战宇暝看侃侃而谈的南宫云菲,嘴角慢慢勾起,然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那满满的欢喜,满满的自豪感看得睿王心里更堵了。
车乾镕转过头不再看战宇暝,声音低沉地开口,称谓悄然变化:“世子妃,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一句“我”,代替了惯用的“本王”,流露出他此刻内心的复杂与对南宫云菲的认可。
南宫云菲沉思片刻,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既然他步步紧逼,那便反了他,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怔。
能把“谋反”二字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女子了。
南宫云菲接着道:“我所说的反,不是让你举兵谋反,而是让你把他杀人的证据找出来,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
睿王眼神却黯淡下去,苦涩道:“我何尝不知这些,可五年前的证据,哪那么容易能够找全?”
南宫云菲并未顺着睿王的话深入,而是抛出一个无关的问题:“睿王爷,府中可有先帝与先皇后的画像?”
睿王虽不明其意,仍如实答道:“我只有父皇的一幅画像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