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身体一僵,对上这双失望的眼眸。
他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渐渐放开了手,站在原地看着。
沈枝意扯了扯嘴角,讽刺一笑,没再管他,转头又继续扯着倒在地上的陈妙仪打了起来。
“孩子,你还我的两个孩子,陈妙仪,你个恶毒的贱人……”
距离她生产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的身子是泡过不少药浴的,又有武功在身,再加上她给自己调制的各种生产后修复的药丸。
几天过去,已经好了大半,为了不引起人怀疑,以及更好地扮演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所以她又用内力改变了脉象,瞒过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罢了。
打一个跟病秧子没什么区别的陈妙仪,轻轻松松的事。
想起从前那些过往,沈枝意下手的力道越发重了。
一边不管不顾地打,一边伤心落泪哭得委屈,骂她是个恶毒的贱人,杀害了她的两个孩子。
只要不把人打死就成。
陆承再也没上前阻拦。
还派人把大殿的门被关上。
里面只剩下几个赶来的太医,以及几个宫人。
常平得了帝王旨意,跑到几个太医身边嘱咐低声嘱咐道。
“都机灵点,一点瞧见贵妃娘娘身子有什么不适,立马禀报,可千万别让贵妃娘娘出事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如今这位才是陛下的心尖尖。
没瞧见吗,就连从前最得宠,与陛下年少情深的皇后,都被贵妃压着打得脸都快烂了,陛下也没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沈枝意打累了,压在心头多年的那口怨气和恨意消散了些许。
等陈妙仪被她打不成样子,晕死去过,她手一松,身子往后倒,也假装晕了过去,
陆承慌了,急忙朝她跑来,“阿兰,阿兰……”
最后,她人稳稳接住,紧紧抱在了怀里。
那些太医纷纷跑上前来为她把脉,大部分宫人也守在她身边帮忙。
“陛下,阿宝没了,我们的阿宝没了,她好狠毒的心呐。”
晕过的最后一刻,沈枝意还不忘给陈妙仪上眼药,她紧紧拉住了陆承的手,始终不放。
“太医,太医……”陆承眼眶红了,声音夹杂着几分痛苦和哽咽,他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
这一夜,狂风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