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注意过,现在注意以后反倒觉得有些烦躁。
公司外面方圆十里内,基本上每半个小时会有这股气息巡查。我捏着扫码枪的手指紧了紧,把心里那点烦躁死死摁下去,继续扮演一个被工作掏空的木头人。
下班挤进电梯,周围全是新面孔。
抱怨加班、吐槽主管、担忧房租…嗡嗡的交谈声里透着初入职场的疲惫和焦虑。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常凝儿发来的消息,一张红彤彤的喜字窗花图片。
胡爷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
终于熬到了周日,我睡醒了以后立刻带着堂口的仙家,到了海边,在别墅区里泡温泉。
等到了时辰,才一起到了海边。
夜里,海风带着咸腥味儿呼呼地刮,淡季的海边冷清得能听见海浪打哈欠。
路灯昏黄得像快饿死的萤火虫,那些酒吧、烧烤摊、小超市,在普通人眼里,黑灯瞎火,门窗紧锁,跟鬼屋似的。
但我们这儿不一样。
珍珠也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知道胡爷结婚,把结界布得严严实实。
在普通人眼里,我们这片海滩就是片死寂的荒地。
可在我们眼里?
比他妈过年还热闹!
海边的酒吧,里里外外塞满了各路牛鬼蛇神。
红绸子挂得跟盘丝洞似的,大红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差点闪瞎眼。
常凝儿是这里的总指挥,我站在酒吧里的时候就一个感觉,她劲儿使大发了。
海鲜烧烤架子支在外头,滋滋冒油,香得都飘近了酒吧里,每一桌上都是鸡鸭鹅全了,海鲜有帝王蟹,有鲍鱼,有龙虾…
看得我都流口水。
常凝儿小声说道:
“我特意给你在后面留了一桌,咱们等这里的事儿都处理完了,等婚礼结束了,咱们去后面吃。”
一听这话,我朝着常凝儿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里待着,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胡天松一身大红喜服,人模狗样地杵在那儿迎宾。
额头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攥着红绸的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胡爷。”
我端着杯啤酒溜达过去,贱兮兮地撞他肩膀:
“哆嗦什么呢?又不是上刑场。支棱起来啊,你可是我的掌堂教主,今天这么个大喜的日子…你不能给我丢脸啊!我这又花钱又花人的…你…”
他瞪我一眼,那眼神,活像我要把他推火坑里:
“滚蛋!小兔崽子…我…我这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你去别的地方呆一会,别在这里耽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