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溪坐在一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判官笔内，继续温养苏清衣的残魂，同时分出一丝神念，观察着度支司这些鬼吏的动作。

他发现，铁主事带来的这几个鬼吏，虽然表面上是在核对探索使团的账目，但他们的眼神，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办公室内其他一些与探索无关的文件堆放处，甚至对孟姜那套简陋的追踪设备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醉翁之意不在酒。张灵溪心中冷笑，他们明面上是审计，暗地里恐怕是想借机探查特技组内部的情况，甚至寻找可能与“影眸会”或其他秘密相关的蛛丝马迹。

就在查账进行到第三天，核对到一批由技术开发局特批、用于修复和维护遁空舟的稀有材料时，一名年轻的鬼吏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铁主事，您看这里。”年轻鬼吏指着一份物资调拨单的附注，“这批‘虚空稳定晶石’的最终流向记录有些模糊，接收方签名是技术开发局下属的‘能源应用科’，但根据我们掌握的内部流程，这批晶石的规格，通常是由‘空间技术科’负责接收和使用的。”

铁主事接过单据，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联系技术开发局相关部门，核实情况。”

很快，核实结果反馈回来：能源应用科确认收到了这批晶石，但表示是应“空间技术科”的紧急借用请求临时转存的，且有空间技术科一名技术员的内部通讯记录为证。然而，当度支司要求联系那名技术员进一步核实时，却被告知，那名技术员在规则病毒爆发期间，不幸被感染，虽然最终被净化，但意识受损严重，目前正在“养魂殿”深度休眠，无法接受问询。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一批本应用于维护遁空舟、抵御空间乱流的“虚空稳定晶石”，在技术开发局内部进行了一次看似合规的流转，但关键经手人却恰好“无法开口”。

铁主事面无表情地在审计报告上记下了一笔“物资流转记录存疑，需后续跟进”，似乎打算就此揭过。

“等等。”一直沉默的张灵溪忽然开口。他走到那名年轻鬼吏身边，拿起那份调拨单，目光落在那个“能源应用科”的接收印章上。

“铁主事，我记得没错的话，技术开发局在规则病毒爆发后，内部网络和部分实体档案曾短暂失控。这份流转记录，会不会是在那时被篡改的？”张灵溪看似随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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