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溪悄然开启道痕之瞳，仔细观察。在他的视野中，这些残骸内部蕴含的规则线条大多已经断裂、消散，但依稀能感受到它们曾经是一个和谐而强大的整体。而在某些残骸的断口处，的确残留着一些极其细微、却凌厉无比的“斩断”道痕，与凌绝子感知的剑气类似，但更加本源，仿佛出手者并非以能量催动剑罡，而是直接运用规则进行了“切割”。

“这里曾经发生过大战。”张灵溪沉声道，“层次极高，超越了寻常的能量对轰，涉及到了规则层面的直接碰撞。”

渡舟小心地穿梭在残骸之间，如同穿梭在一座沉没于混沌之海的古老城市。越是深入，残骸的规模越大，保存也相对完整一些。他们甚至看到了一座只剩半边的金字塔形建筑，以及一个如同被巨力拍扁的、直径超过千丈的圆形广场。

“你们看那里！”茯苓子突然指向观测法阵的一角。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块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基石残骸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图案——

那是一个由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的图案：上方是一个略显抽象的太阳（或者星辰）符号，下方是一片波浪形的代表土地或海洋的纹路，而在太阳与土地之间，是一个站立的小人，双手向上托举，仿佛在承接来自上方的光芒，又像是在将什么洒向下方的土地。

这个图案，张灵溪见过！

在之前运用判官笔“阅读往昔”的能力，探查那具古老尸体时，曾在其记忆中惊鸿一瞥！那是属于一个名为“播种人”的古老组织的徽记！

“播种人……”张灵溪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掀起波澜。这个神秘的组织，竟然在如此古老的时代，就将触角延伸到了这片混沌之地？眼前的这片废墟，难道曾是“播种人”的一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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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种人？那是什么？”张明钰疑惑地问道。其他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显然对这个名字极为陌生。

张灵溪将之前通过判官笔看到的零星信息告知众人，包括那具尸体记忆中关于“播种人”播种文明、观察兴衰的模糊片段。

“播种文明？观察兴衰？”陆判官眉头紧锁，“好大的口气！这‘播种人’是何来历？竟敢行此近乎造物主之事？”

“不知。”张灵溪摇头，“信息太少。但这徽记出现在此，说明这片废墟与‘播种人’有关。或许，我们能从这里找到一些关于他们的线索，甚至……关于长生殿的线索。”他隐隐觉得，长生殿追求的“寂灭飞升”，与“播种人”观察文明兴衰的行为，似乎存在着某种对立又扭曲的联系。

渡舟继续向前，很快，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在另一块巨大的金属板上，他们找到了一些残破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因年代久远和损坏而模糊不清，但大致能分辨出一些场景：有宏大的祭祀仪式，无数身影跪拜着一个发光的存在；有奇异的植物生长、蔓延，覆盖大地的景象；还有……战争！与一些形态模糊、但散发着浓郁寂灭气息的阴影生物的战争！

而在最后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上，描绘着一棵顶天立地的巨树，树干上缠绕着神秘的符文，树冠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与寂灭。树下，是欣欣向荣的生灵。

这棵树的形态，与之前见过的青铜巨树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宏伟、更加……具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