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内心将元神的分配比例做了一个微调,四条线程从噪声过滤中抽出,加入了战斗预备序列。
还有一百丈,五十丈。
盐碱滩的地面在他脚下无声裂开。
不是裂开,是消失。
方圆三百丈的法则结晶盐在同一息内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露出了底下的真实地面,一座早已布好的完整法阵。
阵法的法则品阶:七劫中期。
五十三根阵柱从地面升起,每根阵柱顶端嵌着一枚不同属性的法则核心,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此外还有风、雷、冰、暗、空间五种高阶法则,十种属性在阵柱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法则之网。
赵瘸子和胡七在阵法激活的同一息内各退了五百丈,一左一右,站在了阵法的两个主控节点上。
他们身上六劫巅峰的气息伪装碎裂脱落,露出了底下真正的法则波动。
七劫后期,两个都是。
赵瘸子的驼背挺直了,黑铁拐杖上暗绿色的石头亮起幽幽的光,他整个人的气势在半息内从一个和蔼的驼背老人变成了一座矗立的冰冷铁山。
胡七收了笑,光脚踩在阵柱上,头上的红布巾在法则气流中猎猎飘动,两只干枯的手从身后伸出来,左手持一柄尺长的青铜短刀,右手捏着一叠黄纸符篆。
“道友。”赵瘸子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个温和的语调,“你在劫海城花了三天到处问太阴神宫的位置,同时还在天宝阁和万法楼有大笔交易。
一个六劫圆满的外来散修,身上带着大量仙石和不知道多少储物戒指里的好东西,四处张扬,这不是找人,这是喊来抢我。”
“我们也不想动手,”胡七补了一句,声音尖细,“但你非要找太阴神宫。那名头在变天是个禁忌,谁沾谁倒霉。趁着你还没找到,把你身上的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夏侯站在阵法的正中央,五十三根阵柱散发的十种属性法则之网已经将他完全包裹。
法则之网的总压力约等于一个七劫中期修士的全力封印。不低了。
“你们在劫海城布局了多久?”夏侯问。
“三个月。”赵瘸子大方承认,“从你第一天在万法楼问消息的时候就盯上了。盐碱滩的阵法是胡七花了两个月布的,值三万中品仙石的材料,就为今天。”
“那枚玉简里的幽冥谷线索呢?”
“瞎编的。变天西北确实有个叫幽冥谷的地方,但里面除了毒虫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