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娃还在柱子上……”另一人喘息着,把最后一口血吐在剑穗上。
情剑开始震动。起初轻微,继而剧烈。剑身由暗红转为炽赤,仿佛熔炉中重燃的铁胚。一股热流自剑柄传入陈浔掌心,顺经脉直冲识海。
他浑身一颤,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小平安镇的柴房,雪夜中昏倒的瞎女,货郎递来的粗茶,拓跋野在情石洞外的大笑,玄剑门藏经阁的烛火,澹台静被雨帘吞没的背影……
还有她最后的声音:“剑是守人之物。”
守人之物。
不是杀人之器,不是夺权之兵,是护身边之人,守身后之土。
情剑轰然长鸣,不再是嗡鸣,而是如龙吟贯耳,声震山林。赤光冲天而起,凝成一道血色光柱,直破阴云。祭坛上空的毒雾被瞬间蒸发,发出滋滋声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副教主脸色骤变,十指疾点,血幡残杆黑气翻涌,欲引爆阵眼。他怒吼:“蝼蚁也敢染指圣器?此阵乃我血魔教千年基业,岂容尔等凡夫玷污!”
他双手结印,阵心深处符咒亮起,三百孩童额头血纹再度闪烁,精气加速流失。
陈浔抬头,双目赤红,却不含恨意,唯有决绝。
他抬起左手,按在情剑剑脊上,五指张开,掌心血肉模糊,与百姓之血交融。剑光暴涨,光柱倾泻而下,灌入剑身。
“你说他们只是蝼蚁?”陈浔声音低沉,却压过风雷,“可这一剑,是三百条命托起来的。”
他缓缓举剑,剑尖指向血幡主杆。
墨千退至石柱区,弯刀横胸,护住最后几名尚未苏醒的孩童。他看见副教主十指扭曲,正欲引动最终咒文。
陈浔踏出一步。
剑光如瀑。
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