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散尽后的夜空，只剩下稀疏的星辰闪烁。

曦羽靠在黄泉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气，心跳比刚才看烟花时还要纷乱。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黄泉的侧脸上。星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苍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颈侧的旧伤疤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安静温柔。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曦羽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远处的星空，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接受她？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盘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这些日子，黄泉确实没再用极端的方式对待他。没有锁链束缚，没有病态的威胁，只有无处不在的陪伴与迁就。

她会记得他不吃太甜的糕点，会在他夜里惊醒时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会把最柔软的毯子铺在他身边，甚至会忍着虚无之力的侵蚀，陪他看一场漫长的星际烟花。

可心底的顾虑，如同藤蔓般缠绕不休。

他忘不了洞穴中那蚀骨的疼痛，忘不了被她追杀时的恐惧，忘不了她那句“做成标本”的冷语。那些过往如同烙印，刻在心底，提醒着他眼前的温柔或许只是假象。

万一他真的接受了，她又变回之前那个偏执疯狂的样子怎么办？

万一这份温柔只是她困住他的手段，等他彻底放下戒备，就会迎来更残酷的折磨怎么办？

“在想什么？”黄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曦羽猛地回神，对上她深邃的紫眸。那里面盛满了他的身影，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没有丝毫恶意。

“没……没什么。”他慌忙低下头，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脸上的慌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曼陀罗印记，印记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呼应黄泉的气息。这枚标记既是束缚，也是羁绊，提醒着他与这个女人早已密不可分。

黄泉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收紧了环着他腰的手臂，让他靠得更近一些。“累了吗？我们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没有强迫，没有命令，只有纯粹的关心。

曦羽没有拒绝，任由她将自己打横抱起。熟悉的姿势，却没有了之前的抗拒，只剩下一丝莫名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