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那个沉默寡言、右臂浮现着神秘纹路的女孩。

陆小雨，是钥匙。

滨河医院，档案科。

深夜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老旧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炎穿着一身偷来的白大褂，戴着口罩，身形隐没在巨大的档案柜阴影中。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在内部系统里伪造了一份“遗体转运审批单”。

目标：陆明川。

事由：疑似脑死亡，机体尚存微弱神经活性，特转送青龙山病理研究所进行深度研究。

他没有将文件直接提交，而是点击了打印，然后故意留了一份在复印机的出纸口，转身闪入一旁的通风管道维修口，像一只蛰伏的猎豹，静静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到半小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戴着口罩的女护士鬼鬼祟祟地走进档案室，目光直奔复印机。

她迅速拿起那份文件，塞进口袋，转身离去。

就在她袖口抬起的一刹那，一道银线刺绣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是乌托邦医疗组特有的徽记，一株缠绕着针筒的藤蔓。

通风管道内，李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饵，咬住了。

子夜，通往青龙山的山路被浓雾封锁。

李炎驾驶着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车速不快。

寻常的导航早已失灵，每隔百米，路边伪装成路灯的装置都在持续释放着高频信号干扰。

但他早有准备。

他打开了车前大灯的特殊模式，一束肉眼不可见的光束射出。

他白天来过这里，用特制的罪痕显影剂喷雾在沿途留下了只有在特定波长下才会显形的路径标记。

在光束照射下，一条幽蓝色的隐形轨迹在黑暗中浮现，如冥河的引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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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研究所外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地面上只是一片废弃的赛车场维修区，而整栋研究所的主体建筑，竟如一座倒悬的巨塔，沉于地下数十米之深，仅靠一条隐蔽在维修通道尽头的暗道相连。

他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前行，一股低沉的、富有节奏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穿透了厚厚的岩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活体器官，正在玻璃罐中搏动。

B3层，标本陈列室。

当李炎撬开沉重的铅化门，门后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死亡的两世刑警，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数百个高达两米的圆柱形密封舱，如树林般陈列在巨大的房间里。

幽蓝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一具具残缺的人类躯干。

他们的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像一张张面具挂在旁边的支架上，舱体外的金属标签上，用激光刻着一行行冰冷的文字：“静默适配度测试样本：73%”、“情感剥离测试体：编号G-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