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感瞬间消失,警徽恢复了冰冷的常温——可那金属表面,却残留着一瞬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湿润凉意。
李炎缓缓握紧拳头,那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汗液与铜锈的微涩气息,固执地黏在指缝里。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这无尽的黑暗发誓。
“这一章,由我执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工匠坊时,天还没亮。
许阿婆已经集结好了一支队伍。
周美玲站在最前面,她身后是五个从下城区挑出来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种亡命徒般的狠厉,手里紧紧攥着改装过的电击棒——橡胶握把被汗水浸得发亮,电流在金属尖端噼啪跳动,散发出焦糊与臭氧的刺鼻气味。
角落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青年正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他是陈昊,警局档案科的技术员,此刻正通过一台加密设备远程接入全市的交通信号系统;屏幕幽光映在他镜片上,像两片浮动的、数据奔涌的深潭。
李炎刚进门,通讯器就响了,里面传来林小雨清脆但冷静的声音:“林科长加密频道传来一声轻笑:‘叫他药王,他爱听这个。’接着才切入正题:药王回话了。他说,只要主脑核心停机十分钟,他就能在物理层面切断所有‘容器’的神经链路绑定。”
李炎走到那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前,将手里的芯片“咔哒”一声插入投影仪的卡槽。
幽蓝色的光束投射在墙上,地下管网的结构图瞬间亮起,其中一个红点在玄武河底的位置疯狂闪烁——光点边缘,正以毫秒级频率析出细碎的、与岩壁电路同源的幽蓝噪点,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第七室。
“我们的目标不是摧毁它。”李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是接管它——用‘真相重构’的权限,彻底覆盖它的底层逻辑。”
“我们不怕死。”周美玲突然上前一步,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但我们得知道,赢了之后,谁来保护我们?”
李炎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倔强无比的眼睛,想起了高晴烟日记本扉页上的那句话:正义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
纸页右下角,还印着半枚模糊的警徽钢印——和他此刻摘下的这枚,一模一样。
他沉默地摘下头上的警帽,轻轻放在桌面上,帽徽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缓缓开口,“请你们成立‘平民监察团’,监督每一支执法队伍。这不是命令,是请求。”
周美玲和她身后的青年们愣住了,随即,几乎是同时,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那光芒灼热而锐利,像熔炉初启时迸出的第一簇白焰。
行动定在午夜。
在那之前的几个小时,李炎独自一人来到了老城区的小吃街。
煎饼摊的老板看到他,什么也没问,默默地打蛋、摊饼、撒上葱花和芝麻,最后多加了一根脆骨肠;铁板炙烤的“滋啦”声炸开,滚烫油脂迸溅的焦香混着葱蒜辛辣直冲鼻腔,热气蒸腾而上,熏得睫毛发潮。
“你女朋友今天没来?”老板把热腾腾的煎饼递过来,纸袋烫手,蒸汽在掌心凝成细密水珠。
李炎摇了摇头,接过,咬了一大口。
熟悉的酱料味道混着强烈的辣意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咸涩的液体滑过嘴角,与酱汁的甜辣交织,灼烧感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
他没有擦,任由它混着食物一起咽进肚里。
通讯器微震——陈昊发来三组通风井热成像图,红点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