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少年握着的镰刀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这个用于割麦子的农具终究不是杀人的利器,无论是硬度亦或是攻击方式都远远不如对方的战刀,那强大的冲击力透过铁柄传到他的手上,震得他浑身酥麻。
他很想要放弃,他担心自己会因此比赛而殒命,这是最坏的结果,他的父母已到了古稀之年,身体越来越差,农田里的活有很多还需要靠他去干,若不是父母不想看他一辈子都待在泥土地中,一直鼓励着他,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不,我不能输,我不能让这些贵族看扁我们,凭什么这些贵族就能享受我们平民一辈子无法享受的待遇!”
他死死攥着镰刀,哪怕是没办法反击,他也想要硬扛到底,他不想让这些贵族看笑话,那只会增长他们嚣张的气焰,哪怕是输,他也要选择站着输。
“去死吧!”公子哥可不会理会对方那复杂的心理,战刀在半空中呈现出圆月的形状,这一击汇聚了他的全部力量,这一击,他誓要将这个平民连带着镰刀一同斩碎。
亢!
火花迸发!
小主,
镰刀裂出一个大口子,但它并没有碎,或许也是为了争一口气,这把农具挡住了战争兵器的全力一击,强大的冲击力震的农村少年满脸痛苦,他的左手臂骨折了,强烈的共振远不是凡人的骨头可以抵挡的。然而,公子哥这不留余力的强烈一击也让他陷入了死地,冲击力同样传递给他,他双手一麻,加上脱力,战刀竟就这么从他手中滑落。
农村少年红了眼,没有任何犹豫,提着镰刀就冲着他的脑袋挥去,那自上而下的攻击就仿佛是断头台,只需一击,公子哥就将永远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要!”他猛地大喊,双手遮住脑袋。
全场人寂静了,谁都知道那把镰刀落下将意味着什么,这是今天第一个人死去,那个人是一个贵族,这将会是一个能够让天羽国沸腾数日的大新闻。
从前可从未有过在擂台比赛上由平民率先斩杀贵族的先例,这会让那些趾高气昂的贵族全部丢了面子,所以在这样的比赛中,他们都会安排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以保证这些贵族的面子,只是没想到,在一场不可能做到的战斗中,因为贵族的自傲以及对对手的轻视,让所有贵族都跟着蒙羞。
足足半晌,没有任何一点事情发生,公子哥哆嗦着抬起头,那抹寒光就在他的头顶一寸前停下。在镰刀落下的最后一刻,农村少年恢复了理智,杀人不是他的本意,他来的目的是想要成为源者,并且狠狠打那些贵族的脸。
目的已经完成,他放下镰刀,“我赢了,平民也不是好欺负的。”
“谁告诉你赢了,别他妈高看自己,老子没输!”公子哥红了眼,他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平民,随后拿起利剑,一剑向着平民的头上砍去,“老子没输!去死吧!”
忽然的,一阵强烈的疾风袭来,威力之大,让他挥出的这一剑迟迟无法落下,就连眼前也一片模糊。
他赶忙凝神看去,钟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二人中间,脸上带着愠怒,这样可耻的行为让这位身为考官的护卫队队长看不下去,所以不顾比赛有没有结束,他也站了出来。
他握住公子哥手中的剑刃,脸色铁青,“这场比赛是你输了。”
“不,我没输,我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么一个种田的!你是考官,你难道不记得你说的话吗?只有一个人投降或者是站不起来才是结束,你看我符合哪一点?滚开,别挡着我杀了他!”公子哥歇斯底里地吼道,浑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你他妈还没有输?要不是他放一马,你他妈早死了。”
“妈的,贵族输不起是吧,输不起就说,大不了这仪式我们不参加了。”
底下有人破口大骂,平民赢了让他们也能够跟着涨一口气,而且台上的那位公子哥的背景并不算太强,他们也就不担心报复,一句接着一句的向台上咒骂。
“你们叫什么?有本事你们上来啊!一群垃圾!”公子哥剑指底下的平民,满脸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