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综合研判,认定此次营川地区所谓‘坠龙’事件,实为一次罕见的特殊品种大型须鲸(待进一步分类)因洪水搁浅事件。其尸骸因内部腐败及洪水冲刷作用快速分解,部分组织被冲走,导致形态辨识困难,引发当地民众基于传统文化认知的误判。后续在望海坨地区观测到的异常光柱及震动,经核实,为小型天然气田局部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并诱发浅表层地质松动所致。所有采集样本,经初步检测,均为已知生物组织及常见矿物、化学物质,未发现超出当前科学认知范畴的成分与特性。建议将此事件列为误认及自然现象叠加案例,予以结案归档。”
陈星看着报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想起那些无法解析的结晶,那些矛盾的同位素数据,那些异常的生物结构……所有这些在科学上前沿乃至颠覆性的发现,在这份为了“稳定”和“秩序”而撰写的报告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知道,这是必要的,但作为一名科学家,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悲哀。他的世界观已经被撬开了一道裂缝,却无法向外界诉说。
苏月的神情则相对平静。她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她轻轻抚摸着那几颗失去光泽的能量结晶,它们现在就像几块普通的、温润的石头。她感知不到任何内部的能量流动,仿佛那晚的共鸣与激荡只是一场幻梦。但她知道,那些古老的记忆、悲壮的抗争、以及猎杀者的阴影,都真实地存在于另一个维度,被封存在她的感知里,也封存在这即将被归档的绝密卷宗之中。
“真相,有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肖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我们的工作,不仅仅是探寻未知,更重要的是,在未知与已知的边界上,建立一道防火墙,确保社会的稳定运行,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他看向陈星和苏月:“你们所发现、所经历的一切,不会被遗忘。它们将被列入‘龙骨’档案的绝密附录,仅限于极少数有权限的人查阅。这些知识和经验,会成为我们未来应对类似事件的宝贵财富。至于公开……或许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或许要等到人类文明真正准备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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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推了推眼镜,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苏月也微微颔首。
几天后,一份符合上级期望的、结论“科学”、逻辑“严谨”的报告被正式提交。营川“坠龙”事件,在官方层面,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在那栋小楼地下深处,需要多重权限才能进入的701局绝密档案库中,一个编号为“LN-1962-07-LG”(辽宁-1962年7月-龙骨)的厚重档案袋被永久封存。里面不仅包含了那份公开的报告,更有李肖亲手撰写的真实过程记录、苏月的灵性感知报告、陈星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无法解释的发现、大量的现场照片(包括能量巨龙显现的模糊能量场摄影)、以及那几颗看似普通的暗金色结晶和少量黑色液体样本。
档案袋的封面,除了编号,只有两个简洁的钢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