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x病娇|神里绫华寻空记】白鹭公主的冰封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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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大团寒冷的白雾,在她周身疯狂地翻涌、扭曲,如同无形的冰之怨灵。

图书馆里那完美的微笑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起比渊下宫最深的海沟还要幽暗冰冷的狂澜。

她想起了踏鞴砂塌方时,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沉重的岩石。

是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来,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将那些沉重的石块一块块搬开,哪怕指骨断裂也不曾停下,直到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那沾满他鲜血的晶化骨髓碎片,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她的檀木盒里。

她想起了在渊下宫深处,她被诡异的机关所伤,意识模糊。是他,背着她,穿越了布满雷暴和诡异遗迹生物的险恶回廊,一步一个血印,将她带回了神里屋敷温暖的灯火下。

他后背的温度,隔着染血的衣物传来,是她在冰冷地狱里唯一的救赎。

她甚至想起了那些在稻妻城隐秘流传的、关于社奉行大小姐未来婚嫁的闲言碎语。有一次,她状似无意地问起他对未来的看法。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漆盒,里面是一对镶嵌着柔光海珍珠的发簪。

“绫华你戴上一定很好看!”他当时这样说,眼神干净得如同离岛最澄澈的天空。

这些记忆,曾是她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的甘泉,是她支撑起社奉行重担时心底最柔软的力量。

可此刻,它们却化作了最锋利的毒药,混合着门内那句“不该卷入危险”的冰冷话语,疯狂地注入她的血脉,滋养着名为独占欲的剧毒荆棘。

那荆棘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疯狂滋生、蔓延、缠绕,刺穿理智的壁垒,释放出令人战栗的寒潮。

冰雾在她周身剧烈地翻腾,走廊墙壁上精美的壁纸悄无声息地覆盖上了一层越来越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寒霜,空气的温度急剧下降。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的铁锈味。

空…你只看到了危险。可你是否知道,没有你在视线之内的世界,对我而言,本身就是一个缓慢而绝望的深渊?

每一次听到你又在枫丹,与那位水色长发的优雅女士并肩作战的消息…每一次从异国的情报字里行间,拼凑出你与新的伙伴谈笑风生的画面…

那才是真正啃噬我灵魂的毒焰。

风龙废墟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喷吐着古老、腐朽与危险的气息。

坍塌的巨大石柱如同折断的肋骨,斜插在布满青苔的地面上。风在这里变得狂野而混乱,裹挟着沙尘和某种元素力过度淤积后产生的、令人不安的低沉嗡鸣,刮在脸上生疼。

空走在队伍最前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混乱的元素力流。琴团长和凯亚分列左右,丽莎指尖跳跃着紫色的电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绫华则紧随在空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步履轻盈而稳定,月白色的羽织在荒芜的废墟中像一朵飘动的云。

她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雾切之回光刀柄上,指腹感受着刀鞘内敛的寒气。

“元素反应很混乱,”丽莎蹙着眉,指尖的电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前面拐角后的空间波动异常强烈,小心点。”

空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无锋剑,示意派蒙躲到自己身后。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转过那巨大的、雕刻着古老风纹的断壁。

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残破殿堂。然而,殿堂的中心,并非预想中淤积的地脉黑泥,而是三个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身影——

一个挥舞着烈焰法杖的火深渊法师,一个周身缠绕着刺骨寒霜的冰深渊法师,还有一个漂浮不定、发出令人烦躁低语的雷深渊法师!

它们围成一个扭曲的三角,中心位置,一团粘稠如石油、不断蠕动膨胀的暗紫色地脉淤积核心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深渊教团!”凯亚的声音瞬间冷冽,“它们在催化地脉的异变!”

“发现入侵者!清除!”火深渊法师发出刺耳的尖叫,法杖顶端的火焰宝石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战术。

火深渊法师的法杖猛地指向空的所在,一团压缩到极致、呈现出暗红色的恐怖诅咒烈焰,如同来自地狱的流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和足以侵蚀灵魂的污秽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直扑空的后心!

太快了!空只来得及将无锋剑横在身前,瞳孔中映出那团急速放大的死亡火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灼热到扭曲视线的温度瞬间逼近!

“空——!”派蒙的尖叫撕心裂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一道蓝白的身影,如同瞬间凝结的坚冰,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决绝地旋身,挡在了空与那团毁灭火焰之间!

“绫华!不要——!”空的嘶吼被淹没在火焰的爆鸣声中。

锵——!

雾切之回光出鞘的清音,在这一刻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小主,

幽蓝的刀光如同极地永恒的寒夜,在绫华身前瞬间爆发、延展、凝固!一面厚重、晶莹剔透、折射着幽蓝光晕的弧形冰墙,在她旋身的刹那凭空凝结,坚实地矗立在火焰的路径上!

轰隆——!!!

暗红的诅咒烈焰狠狠地撞上晶莹的冰墙!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残破的殿堂内炸开!冰与火,两种极致的元素力疯狂地互相湮灭、吞噬、爆炸!冰屑混合着火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冰墙剧烈地震颤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但终究没有被彻底击穿!

然而——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呼从绫华喉间溢出。

诅咒火焰并非被完全阻挡。一小股如同毒蛇信子般的暗红火舌,在冰墙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瞬,诡异地、刁钻地舔舐而过,狠狠擦过了她为了挥刀格挡而暴露在冰墙之外的左小臂!

嗤——!

布料瞬间焦黑碳化!皮肉被灼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鲜血如同怒放的红椿,瞬间染红了她振袖上那精致的、用银线刺绣的椿花暗纹,刺目得惊心!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向后踉跄。

“不——!!!”空的惊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终于冲破喉咙。

就在她向后倒下的瞬间,她没有试图稳住身形,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放任自己向后倒入那个她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

温热的、坚实的、带着风尘气息的怀抱。

熟悉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瞬间包裹了她。剧痛从左臂蔓延,火烧火燎,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然而,在这颤抖之中,她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环抱住她的手臂,那结实的手臂,正和她一样,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低头看向她的眼神,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旅途风景的鎏金眼瞳,此刻被巨大的惊恐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心疼彻底占据,里面倒映着的,只有她染血的身影!

“绫华!绫华!你怎么样?!”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狂风的呼啸灌入她的耳中。他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慌乱地撕扯着自己披风的下摆,试图扯下布条为她包扎那狰狞的伤口。

他的动作因为极致的慌乱而显得笨拙,手指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哆嗦,每一次触碰都引来她身体更细微的颤栗,但那份急切和心疼,却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烙进她的心底。

疼痛让她颤栗。

而他此刻眼中只有她的倒影,这份认知却让她从灵魂深处颤栗地微笑起来。

“为什么?!”空的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嘶吼,带着不解、愤怒和后怕,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为什么要替我挡?!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深渊法师刺耳的尖笑和凯亚、琴团长他们激烈的战斗声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杂音。绫华仰起头,淡蓝色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边。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精准地捕捉到他温热的颈窝。她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将自己冰冷的脸颊贴近那处散发着生命热源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被剧烈的风声撕扯得几乎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执拗的清晰,如同冰晶坠入滚烫的熔岩,融化在他颈间灼热的肌肤上:

“因为…你的命,比我的更重要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体内因剧痛和某种极度情绪而剧烈鼓噪的冰元素力,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洪流,无声地顺着她与地面接触的脚尖,狂暴地倾泻而出!

轰!

殿堂顶端,那些因古老岁月和元素侵蚀而摇摇欲坠的巨大石质尖锥,表面瞬间被一层厚达数尺、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坚冰所覆盖!沉重的冰棱在狂风中微微摇晃,投下巨大而狰狞的阴影,仿佛随时可能坠落,将下方的一切彻底埋葬!整个废墟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天使的馈赠酒馆,即使在深夜也流淌着蒙德独有的慵懒与微醺。蒲公英酒特有的清冽芬芳混合着木桶的陈香,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吟游诗人的七弦琴流淌着舒缓的曲调。

角落最幽静的卡座里,光线昏暗。绫华将面前一份摆盘精致的蒙德特色蜜酱胡萝卜煎肉轻轻推向对面的空。她自己面前,则只有一杯清茶,茶汤呈现出一种极其淡雅的樱花粉色,几片完整的樱瓣在杯底沉沉浮浮,散发着清幽的稻妻气息。

她左臂的振袖被小心地卷起,露出一截缠绕得异常整齐、干净的绷带。绷带的边缘并非粗糙的棉线,而是用极细的、与绷带同色的丝线,精心绣着一圈首尾相连、展翅欲飞的微型白鹭纹样,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宣告意味——这是她的所有物,由她掌控。

“尝尝看,蒙德的风味,”绫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如同试图拂去某种无形的沉重,“蜜酱的甜味中和了胡萝卜的微涩,口感很独特。”她的目光落在空面前的餐盘上,似乎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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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着那盘色泽诱人的煎肉,又看了看她面前那杯清冷的樱花茶,再看向她手臂上那圈刺目的白鹭纹样绷带,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战斗的疲惫和对她伤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

“你的伤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还疼吗?”他记得那诅咒火焰舔舐皮肉时发出的可怕声响,记得她染血的衣袖,更记得她倒在自己怀里时那抹令人心悸的微笑。

绫华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中的樱花茶水面,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酒馆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派蒙蜷在空旁边的椅子上,抱着一杯果汁,似乎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

突然,绫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猛地抬起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空无法解读的激烈情绪。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如同初融的雪水,覆上空放在木桌上的手背,然后紧紧握住!

那触感,冰冷得不像活人的肌肤,更像是埋藏千年的冻土,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死寂,瞬间侵蚀了空掌心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空…”绫华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伪装,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沙哑和孤注一掷的颤抖,穿透了酒馆的嘈杂,清晰地钉入他的耳膜,“跟我回稻妻吧。”

她的手指用力收紧,冰冷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那枚紧贴在她掌心、绣着雷纹的御守坚硬地硌着他的指骨。

“社奉行需要你,”她向前倾身,窗外的飘雪映得她精致的面容剔透如冰雕,美丽而脆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神里家需要你…”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死死锁住空,里面翻腾的暗潮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需要你。”

“噗——咳咳咳!”派蒙被果汁呛到,小脸憋得通红,猛地拍着胸口坐直了身体,小嗓子因为急切而尖利起来:“不行不行!空还要找妹妹呢!荧还在等着他!怎么能跟你回稻妻?!”

“妹妹?”

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绫华唇边那抹冰雕般的微笑骤然凝固、碎裂!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至极的寒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咔嚓!”

空面前那杯盛着半满蒲公英酒的厚实玻璃杯,毫无征兆地、从杯壁内部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砰”地一声彻底碎裂!金黄的酒液和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刺骨的白色冰晶如同拥有生命的瘟疫,瞬间从绫华紧握空的那只手的位置,顺着粗糙的木桌纹理疯狂蔓延!它们所过之处,木纹被冻结成惨白,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冰霜的速度快如闪电,目标明确——直扑向刚刚出声的派蒙!

“呀——!”派蒙的尖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冰霜已至!如同白色的毒蛇,瞬间缠绕、冻结了她那件星空的披风下摆!坚硬的寒冰将她娇小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椅子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布料,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牙齿咯咯作响,连尖叫都被冻在了喉咙里!

整个酒馆的温度在数秒内骤降至冰点!壁炉里的火焰猛地一暗,几乎熄灭!酒杯中的液体表面迅速凝结出冰花!吟游诗人温迪拨动琴弦的手指猛地一僵,“铮——!”一声刺耳的琴弦崩断声如同利刃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音乐、所有的谈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无数道惊骇、恐惧、不解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角落卡座那个散发着恐怖寒意的稻妻少女身上。

绫华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她握着空的手依旧冰冷而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青白色。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终于从空的脸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落在了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派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