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x反病娇|八重神子】狐囚心牢:鸣神大社的逆转

空覆在她心口的手掌并未施加任何力量,然而那温暖的触碰,却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深渊最底层、被无数岁月尘埃掩埋的闸门!

“小狐狸,要好好活下去啊……连同我的份一起……” 温柔而虚弱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炸响。是狐斋宫!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厄降临的战场,污秽的黑潮如同绝望的幕布席卷而来。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如同母亲般引导她的白辰狐主,染血的指尖最后一次拂过她头顶的毛发,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托付,身体却在污秽的侵蚀下寸寸崩解,化为无数飘散的光点……

她徒劳地伸出爪子,只抓住一片冰冷的虚无和刺目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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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骤然切换。深渊的战场,天光晦暗,魔物的嘶吼震耳欲聋。年幼的她被恐怖的魔神威压震慑,瑟缩在残破的岩石后。一道凛冽无匹的紫色刀光撕裂黑暗!是影!

那时的雷电将军还不是永恒的象征,她浑身浴血,雷电缠绕,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毫不犹豫地将小小的她护在身后,用那柄名为“梦想一心”的太刀,斩开一切迫近的威胁。

那宽阔而坚定的背影,是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可最终,这道光也为了追求“永恒”、为了对抗磨损,将自己锁进了冰冷的一心净土,留下她独自守着偌大的鸣神大社,守着那份越来越沉重的、名为“守护”的孤独。

那些被时光精心掩埋的、失去的痛苦,那些珍视之人如指间流沙般无情逝去的绝望,那些独自支撑漫长岁月的疲惫与孤寂……如同沉寂了五百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炽热的岩浆冲破理智的岩层,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奔涌而出!

“不……不是的……别说了!闭嘴!”神子猛地蜷缩起来,像受伤的幼兽般发出痛苦的呜咽。她再也无法维持那破碎的冷笑,巨大的悲伤和积压了五百年的委屈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剧烈地颤抖着,猛地张口,狠狠咬住了空靠近她唇边的肩头!

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衣料和皮肤,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迅速渗入口腔,与她汹涌而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咸涩得令人窒息。

“别想……别想用这种廉价的温柔当锁链……!”她含糊不清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被看穿的羞愤和无处宣泄的痛苦,泪水决堤般涌出,浸湿了空的衣襟,也模糊了她自己的视线,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更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是谁!”

空的身体因肩头的刺痛而微微一僵,但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试图挣脱。他任由她发泄着这积压了数个世纪的悲恸,那滚烫的泪水仿佛也灼伤了他的皮肤。

许久,当她的撕咬渐渐失去力道,只剩下压抑的抽泣时,他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他的动作笨拙却异常坚定。

“锁住你的,”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她混乱的哭泣,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从来都不是别人,也不是我。是你自己,神子。”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湿润的眼角,仿佛要拂去那沉淀了五百年的尘埃。

“你在天守阁下,为那个走入一心净土的影落泪时;你踏遍稻妻险境,耗尽心力主持神樱大祓,净化狐斋宫遗留的污秽,哪怕自己被反噬得遍体鳞伤时……”

他凝视着她泪眼朦胧的紫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时的八重神子,会费尽心机去编织囚笼吗?那时的你,强大、孤独,背负着沉重的过往,却依然选择守护这片土地和上面的人。那个会为逝去者悲伤,会为守护而拼命的你——那才是真实的。”

“真实的……我?”神子喃喃重复,眼中的疯狂与痛苦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迷茫和一种被彻底掏空的疲惫。她怔怔地看着空,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金发少年的模样。

就在这时,障子门外传来清晰的木屐叩击石阶的声音,由远及近,规律而恭敬。紧接着,是九条裟罗那辨识度极高的、冷静而干练的声音穿透门扉:“宫司大人,幕府有紧急军务文书,需您过目定夺。”

几乎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神子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那深入骨髓的、属于鸣神大社宫司的优雅面具如同条件反射般重新覆盖上她的脸庞。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地倚在空怀里,泪痕未干,肩头还带着咬伤的血迹,她的唇角却已习惯性地向上弯起,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慵懒媚意的弧度,清亮柔媚的嗓音流畅地脱口而出:“稍等哦,九条大人,我正在……”

话未说完,空的指尖已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轻轻按在了她刚刚启动的唇瓣上。那温暖的触感,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封印,瞬间截断了她所有精心准备的谎言与表演。

神子浑身猛地一僵。所有强撑的力气仿佛在这一按之下彻底溃散。她喉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兽受伤般的呜咽,随即化为一声认命般的悠长叹息,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闻的解脱。

她放弃了挣扎,彻底卸下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声音低哑地对着门外道:

“……请九条大人……将文书置于门外案几……明日……再来吧。”

门外,九条裟罗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以她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门内气氛的异常和宫司大人声音里那份罕见的、无法掩饰的虚弱与……倦怠?

沉默在门外凝结了片刻,最终,木屐叩击石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渐渐远去。

沉重的寂静重新笼罩了神樱树下的空间,只有神子尚未平复的、带着哽咽余韵的细微呼吸声。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微微颤抖。

小主,

三天,如同在滚烫的针毡上煎熬。渊海符石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八重神子的本源妖力,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被禁锢的雷元素在体内冲撞带来的闷痛。

她只能像一只失去利爪的狐,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在空的身边。

她看着他熟练地处理神社的日常文书,看着他以她的名义安抚那些前来祈福的、惶恐的民众,看着他甚至笨拙地试图模仿她泡茶的动作……

一种荒谬的、失控的愤怒和另一种更隐秘的、让她恐慌的依赖感,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第三天黄昏,当最后一丝符石的蓝光如同燃尽的余烬般彻底熄灭时,一股久违的、汹涌澎湃的力量瞬间冲破了所有桎梏,在她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雷元素力欢呼着回归,在她周身炸开细密的紫色电弧,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爆鸣。

虚弱感如同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旱逢甘霖般的充盈,以及随之而来、被压制了整整三天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

几乎在力量恢复的同一秒,神子猛地抓住空的手腕!力道之大,足以捏碎金石。没有言语,没有预兆,只有纯粹的力量宣泄!

她拖拽着他,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黄昏暮色的紫色闪电,瞬间跨越重重殿宇,直冲鸣神大社最高处的望楼!

“轰隆——!”

仿佛感应到她内心的狂澜,压抑了三天的天象骤然爆发!漆黑的积雨云如同沸腾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天空。一道惨白的、扭曲的巨型闪电撕裂天幕,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山峦劈开的炸雷!

狂风如同失控的巨兽,在望楼狭窄的空间里咆哮冲撞,卷起神子宽大的巫女袍袖,如同两只垂死的、挣扎的蝶翼疯狂扑打。

她将空狠狠掼在冰冷的望楼栏杆上,背对着下方陡峭的悬崖和远处在雷暴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烛火的稻妻城。雨水瞬间将两人浇透,湿冷的布料紧贴皮肤。

“看啊!旅行者!”神子指着那片在狂暴雷霆下显得无比渺小脆弱的土地,声音在狂风中尖啸,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绝望与毁灭欲,紫色的眼眸被雷光映照得如同燃烧的鬼火,

“这就是我掌心的稻妻!它的命运,它的悲欢,它的存续……皆在我一念之间!”

她猛地转回头,被雨水打湿的粉色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死死锁住空,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被自己亲手碾碎的幻梦,“而你!你终究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注定要远去的……流星!”

“轰咔——!!!”

又一道撕裂苍穹的怒雷,带着天地震怒的威势,仿佛被神子疯狂的意志所牵引,不再是警告,而是直直地、带着万钧毁灭之力,朝着望楼上那抹金色的身影狂暴劈落!刺目的白光将神子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索命的厉鬼!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汽化的天威,空却做出了一个让神子思维彻底凝固的动作。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在金发被狂风吹得烈烈飞扬的瞬间,在那道死亡雷霆即将加身的刹那,他迎着神子那双燃烧着毁灭与痛苦火焰的紫瞳,缓缓地、无比坚定地张开了双臂!

那是一个全然接纳的姿态!一个放弃所有防御、将自己的生命彻底交付的姿态!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剧痛并未降临。

在雷霆触及空发梢的亿万分之一秒,神子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一种非人的、混杂着极端痛苦与暴怒的嘶吼!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自己的耳膜!她抓着栏杆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发出可怕的、濒临碎裂的脆响!

“不——!!!”

千钧一发之际,她那只牵引着毁灭雷霆的手,如同被一股无形而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方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身侧的空处砸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狂暴的雷光如同失控的狂龙,狠狠撞击在空身旁的望楼木质栏杆上!坚固的百年榉木栏杆在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被炸得粉碎!燃烧的木屑裹挟着滚烫的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

神子被这股巨大的反冲力震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望楼内侧冰冷的石壁上。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紫色的眼眸因为强行逆转雷霆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在漫天木屑烟尘中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姿态的身影。

烟尘被暴雨迅速冲刷开。空依旧站在那里,金色的发梢被残余的电弧灼得微微卷曲,脸上溅了几点黑灰,却毫发无伤。他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同能容纳她所有疯狂与痛苦的无垠夜空。

“为……什……么……不……躲?!”神子几乎是字字泣血,每一个音节都从牙缝里迸出来,带着被彻底愚弄、被逼入绝境的狂怒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她猛地扑上前,冰冷湿透的双手如同铁钳,带着足以捏碎岩石的力量,狠狠掐住了空的脖颈!将他死死抵在身后残存的半截石柱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下巴,滴落在空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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