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x病娇|莱依拉】星相学学者对我的关注

须弥智慧宫的穹顶洒下清冷如月的光辉,将层层叠叠的书架与埋头苦读的学者身影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霜里。

空气凝滞,弥漫着尘埃与古老羊皮纸混合的干燥气味,只有羽毛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巨大知识殿堂中唯一的低语。

莱依拉深蓝色的发丝垂落,在摊开的厚重星图集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她揉了揉酸胀得几乎要裂开的太阳穴,金色眼瞳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坐标与星轨弧线,它们彼此纠缠,像一张巨大而冰冷的蛛网,而她,不过是其中一只徒劳挣扎的萤火虫。

“不对…这里的星轨偏移…”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干涩沙哑,羽毛笔的尖端悬在墨水瓶边缘,微微颤抖。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计算,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刻下了浓重的黑眼圈。、

那份即将截止的星相学论文,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灼的痛感。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掠过自己深蓝色的发梢,仿佛这个细微的动作能汲取一丝微弱的镇定。

就在她几乎要被那些混乱的线条与数字彻底淹没时,一股清甜而温暖的气息,像一缕不合时宜的春风,悄然钻入这冰冷的理性空间。

那是蔷薇奶糊的香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甜腻,温柔地拂过她的鼻尖。

莱依拉猛地抬起头,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重重一跳。

金发的旅行者空,正穿过层叠的书架向她走来。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净善宫特有的、清冽悠远的檀香,那气息与他斗篷上沾染的、属于须弥雨林的湿润泥土味道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他的步伐无声而稳定,如同穿过林间晨雾的旅人。莱依拉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一股慌乱的热流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面前摊开的写满了复杂算式和潦草推演的稿纸一把扫进怀里,紧紧抱住,动作仓惶得如同受惊后急于藏匿坚果的小团雀。

空在她堆满书籍和卷轴的桌角停下,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和那几乎要埋进纸堆里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追问那些被藏起来的算式,只是将一个散发着清雅药草气息的木质小盒轻轻放在桌角。

“又熬夜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可这句话落在莱依拉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她纤细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下意识蜷缩在宽大学院袍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柔软的掌心,留下四道清晰的、月牙形的红痕。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甚至有些破音,瞬间打破了阅览区的宁静,引得远处正在整理古老文献的珐露珊学者都投来了略带探究和不满的目光。

那目光如同针,刺得莱依拉浑身一缩。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窥探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她。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垮了脊梁,更深地缩进那件过于宽大的学院袍里,只露出一小段深蓝色的发顶和苍白尖细的下巴。

“对不起…对不起…”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论文…论文截止日快到了…”

空那双沉淀着星辰与旅途风霜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女孩近乎逃窜般抱着文稿、跌跌撞撞消失在巨大书架阴影里的背影。

阅览区重归寂静,只剩下羊皮纸的陈旧气味。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刚才坐过的硬木椅子上。

一根深蓝色的长发,在冷月般的光线下,幽幽地黏附在粗糙的木纹上,纤细而脆弱,像一缕夜色凝结的蛛丝,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仓惶离去的心绪。

三天后的深夜,须弥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浇透。

沉重的雨幕遮蔽了月光,将整座城市浸泡在冰冷、喧嚣的黑暗里。豆大的雨点狂暴地敲打着旅馆的木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鼓点。

“空!空!醒醒!快看外面!”派蒙焦急的、带着颤音的叫喊穿透了雨声和空的浅眠。

空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睡意瞬间被警觉驱散。小小的向导悬浮在窗前,小手指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的街道,声音因为惊骇而尖细:“那个!那个飘过去的蓝光!是莱依拉吗?她怎么…怎么在淋雨?”

空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湿漉漉的木窗。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夜风立刻扑了他一脸。借着圣树根系在街道两旁散发的微弱荧光,透过如瀑的雨帘,他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身影。

莱依拉。

她赤着双脚,深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单薄的学院袍被雨水彻底浸透,沉重地裹在身上。

她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在空寂无人的街道积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动作僵硬而飘忽。更诡异的是,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视若珍宝的黄铜星象仪,此刻那仪器正从精巧的缝隙里透出幽蓝色的光晕,如同凝聚的星辉,在她周身浮动,将她映衬得如同雨夜里一个迷途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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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蓝的光晕并非均匀,星象仪的镜片似乎正将某种力量投射到周围的墙壁上。

光斑扭曲游移,将湿漉漉的石墙染上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墨蓝的色泽。莱依拉毫无所觉,只是梦游般向前走着。

“梦游症状…加重了。”空的心沉了下去,眉头紧锁。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无锋剑,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了敞开的窗户,轻盈地落在下方湿滑的石板路上,溅起冰冷的水花。派蒙惊呼一声,赶紧跟上。

追踪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梦游中的莱依拉似乎目标明确,径直向着圣树东侧那片人迹罕至、专供高阶学者进行天体观测的高台走去。

雨水冲刷着泥土,清晰地留下了她的足迹。然而,当空的目光落在那些足迹上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那绝不是一个梦游者无意识留下的杂乱脚印。在泥泞的地面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足印,竟以某种精确到可怕的角度和距离相互连接、转折,赫然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残缺图形!

空曾在教令院图书馆最机密的区域瞥见过相似的图案——那是《天体禁锢阵图》的残章!

一部早已被列为禁忌,据传记载着能扭曲空间、束缚星辰轨迹的古老秘仪!而数日前,教令院内部通报,记载着其中关键残章的星图石板被盗!

不安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空加快了脚步,无声地紧随那道散发着不祥蓝光的背影,最终来到了圣树东侧高耸孤立的观测台。沉重的橡木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异常明亮、不断变幻的冷光。

空深吸一口气,带着雨水的潮湿和泥土的腥气,猛地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冰冷的空气瞬间灌满肺腑。

观测台巨大的穹顶之下,早已不是熟悉的仪器阵列。一张由某种奇异发光丝线编织而成的、覆盖了整个穹顶的巨大“画布”铺展开来。

画布上,成千上万颗闪烁着冰冷银光的金属箔片,被以惊人的精度排列、固定,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星图。然而,那并非须弥的夜空,也不是提瓦特任何已知的星座。

那星图描绘的,赫然是空!是他战斗时的身姿!

银箔组成的星辰,精确地勾勒出他挥剑的轨迹、闪避的转折、甚至元素力爆发时的瞬间姿态。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凝固,再由冰冷的星辰标记、连接。整幅星图的核心,正是“他”手中那柄由星辰组成的无锋剑所指的方向。

剑锋所向之处,蒙德、璃月、稻妻三国的疆域轮廓,被刺目的、仿佛凝固鲜血般的猩红颜料粗暴地圈连在一起,触目惊心。

在这些被红圈标记的国土边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细小到令人眩晕的古代密文。空能勉强辨认出其中不断重复的几个词组:“注视…保护…清除…障碍…”

“喜欢吗?”

一个轻柔、带着奇异满足感的嗓音突兀地在寂静而诡异的观测台内响起,清晰地盖过了门外的风雨声。

梦游中的莱依拉缓缓从巨大的星象仪台座后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平日里的怯懦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和平静。

那双原本清澈的金色眼瞳,此刻像是融化的黄金,直勾勾地锁定在空身上。

她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抬起,轻轻拂过穹顶星图,指尖最终停留在璃月港的位置。那里,除了猩红的标记,还额外钉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上,橘发的至冬青年笑得张扬肆意——正是公子达达利亚。

“这个至冬人,”梦游莱依拉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絮语,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总是缠着你进行那些毫无意义、充满危险的‘切磋’。”

她的指尖在达达利亚的照片上点了点,指甲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嗤啦声。“干扰目标路径的冗余变量…需要被清理掉吗?”

她的金瞳转向空,带着一种纯粹学术探讨般的“真诚”询问,“我可以计算最优清除方案,不留痕迹。”

冰冷的杀意缠绕上空的咽喉。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句废话,在梦游莱依拉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空的身影骤然模糊!

他并非冲向莱依拉,而是以超越常人的速度侧身急冲,目标直指她身旁那座巨大的星象仪台座!

沉重的无锋剑并非用于劈砍,而是被他倒转过来,坚硬的金属剑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和果断,狠狠敲向莱依拉毫无防备的后颈!

“唔!”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痛哼。梦游莱依拉眼中的黄金光芒瞬间溃散,如同被击碎的琉璃。她眼中最后残留的冰冷算计迅速被茫然和黑暗取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下。

空抢步上前,在她摔倒在地前伸手接住了那具骤然失去所有力道的身体。少女的身体冰冷而轻盈,深蓝色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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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揽住她的瞬间,一个小小的物件从她宽大的学院袍袖袋中滑落,无声地掉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滴状的金属吊坠。吊坠表面布满磨损的痕迹,显然跟随主人经历了漫长的旅途。此刻,吊坠的盖子因为撞击而微微弹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一小块散发着微弱不祥气息的、深紫色的矿石碎片。

空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随身携带、昨日在智慧宫查阅资料时不慎遗失的吊坠!里面封存着的,正是来自坎瑞亚的漆黑陨石碎片!这东西怎么会到了梦游的莱依拉手中?

他低头看着怀中失去意识、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那熟悉的眉眼此刻却笼罩着一层令人心悸的陌生阴影。

星图穹顶的冷光无声地流淌,将两人沉默的身影拖曳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两座凝固的雕像。

“她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撕裂。”

净善宫特有的、能安抚心神的晨光透过七彩的琉璃花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小吉祥草王纳西妲小小的指尖,正轻轻点着躺在洁白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莱依拉的眉心。

翠绿色、如同新叶脉络般的光丝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在莱依拉额前和周围的空气中明灭不定,编织成一张极其复杂而脆弱的梦境之网。纳西妲纯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柔和的光线落在莱依拉苍白的脸上,仿佛将她分割成了光与暗截然不同的两半。一半宁静脆弱,一半却潜藏着无法言说的风暴。

空紧握着手中那枚失而复得的吊坠,冰凉的金属硌着他的掌心,坎瑞亚黑石那微弱却顽固的异样波动透过金属传来,如同一个不详的心跳。

他盯着莱依拉紧闭的眼睑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另一个‘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纳西妲收回手指,那些翠绿的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缩回她的指尖。她抬起小小的手,虚空一点。

一道淡绿色的光幕瞬间在她面前展开,上面急速流动着无数眼熟的几何线条和复杂的星轨符号——正是空在观测台穹顶看到的那幅星图阵的简化解析模型。

“她害怕的,是失去你,旅行者。”纳西妲的声音空灵而直接,带着神明的洞察,“她构筑的这个庞大星象阵图,其核心算法并非用于观测星辰运转,它的本质…是一个无比精密的防护罩。”

光幕上的星轨线条随着她的话语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线构成的牢笼结构,而笼子的中心,一个由光点构成的、代表空的微小身影被牢牢锁定。

“通过收集、计算你过往的所有战斗数据、行动轨迹、行为模式…她试图建立一个绝对精准的预测模型。这样,她就能永远将你‘固定’在她认为安全的‘轨迹’上,永远…在她的视线和‘保护’范围之内。”

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防护罩?禁锢?他回想起穹顶星图中那柄指向三国的星辰之剑,还有钉在璃月港上的达达利亚的照片。

清除障碍…原来在她的逻辑里,所有可能让他偏离“安全轨迹”的存在,都是必须被清除的“冗余变量”!

“我必须进去。”空的声音低沉而坚决,目光没有离开病床上沉睡的少女,“我要和她谈谈。和…她们两个都谈谈。”

“风险很高。”纳西妲纯净的绿色眼眸凝视着他,“她的意识空间此刻极度不稳定,充满攻击性。但…如果你坚持。”

她伸出小小的手掌,掌心向上,一枚散发着柔和绿光、形如嫩芽的种子缓缓凝聚。

“握住它。它能引导你进入她的意识深处,并在必要时提供一点…庇护。但要记住,在那里,直面她的恐惧,有时比摧毁她的壁垒更重要。”

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枚温润如暖玉的种子。一股清凉而充满生机的力量瞬间顺着手臂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意识仿佛被轻柔地托起、剥离。

当空再次睁开“眼”时,刺骨的严寒如同无数把冰刀,瞬间切割着他的感官。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而锋利的冰屑,狂暴地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带来尖锐的痛楚。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由无数巨大镜面组成的、光怪陆离的迷宫之中。

每一面镜子都高达数米,光滑如水面,清晰地倒映出人影。然而,镜子映照出的,并非空的形象,而是莱依拉。无数个莱依拉。

有的镜子映照着一个抱着厚重星图缩在角落、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哭泣的少女,泪水滑过苍白的面颊;

有的镜子映照着一个站在奥摩斯港喧闹的赌摊前,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脸颊微红、正紧张地下注的女孩;、

还有的镜子,则映照出一个握着染血匕首、深蓝长发在黑暗中狂舞、金色眼瞳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梦游者身影…

这些镜像并非静止,她们在各自的镜框中重复着那些被定格的瞬间,哭泣、兴奋、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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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的中央,景象更加骇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透明玻璃罐矗立在那里,如同一个诡异的标本容器。罐中并非浸泡着生物,而是悬浮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一片边缘带着焦痕、属于空的破损战斗服衣角;一个印着他淡淡唇印、杯沿缺了一小块的素白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