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侯强压着焦躁,尽可能清晰地将名单上的名字和已知的住址复述了一遍。“消息……是一位老友拼着身家性命送来的,错不了!”
结束与张建国的通话,破烂侯没有丝毫犹豫,又凭借记忆,拨通了韩春明南下前留给他的一个香港紧急联络号码(通过霍家渠道转接)。电话接通,听到韩春明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时,破烂侯的情绪几乎失控。
**“春明!春明啊!坏了!四九城要出大事了!”** 他对着话筒,也顾不上什么保密条例了,声音带着哭腔,**“那帮天杀的要抄家!马老家里那件北宋的钧瓷笔洗,窑变如霞,举世无双啊!还有徐公秘藏的那幅唐伯虎的《西山草堂图》,那可是传承有序的真迹!还有……还有好几件……绝不能……绝不能毁了啊!”**
他急得在狭窄的电话亭里直跺脚,冰冷的铁皮外壳被他拍得砰砰作响,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焦急和恳求传递到千里之外。
香港,林朝阳在“潜渊阁”接到张建国的紧急汇报;同时,韩春明也从霍家渠道收到了破烂侯语无伦次却信息关键的警报。
林朝阳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和紧迫性。这不仅仅是几个收藏家个人的损失,更是对民族文化的一次粗暴劫难。
他当即下令,动用在四九城所有的隐秘信息网络,以最快速度核实破烂侯提供的名单,并尽可能补充详细信息:具体地址、房屋结构、已知的珍贵藏品及其可能存放的位置(如密室、地窖、特殊夹层等)。
张建国和他手下那些“隐形人”高效运转起来。不到两个小时,一份更加详尽的、需要紧急救援的文物和藏家名单,以及对应的环境信息,就被加密传送到了香港。
名单上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段即将可能中断的文化传承。林朝阳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眼神冰冷如铁。
时间紧迫,距离行动开始已不足二十四小时。常规手段完全无效,必须采取非常规的、隐秘且高效的行动。
林朝阳远程坐镇“潜渊阁”,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同时连线在北京的张建国和在香港协助协调的韩春明,开始制定紧急转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