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因为太阳将要毁伤(十二)

【星铁-缇宝:我们相信小白,一定会记得的】

这句提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卡厄斯兰那近乎凝固的心绪中,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第次永劫回归,为了追寻『天空』火种,卡厄斯兰那寻至风堇如今的居所——那片悬浮于云端、本该圣洁无比、此刻却已处处透着腐朽与衰败气息的空中楼阁。

【原神-戴因:云端楼阁…也与地上之国一样,难逃腐朽吗?】

【星铁-停云:唉,连“天空”都失去了纯净,世道何其艰难。】

此时的风堇,身心都已被无孔不入的黑潮侵蚀得面目全非,昔日的容颜与光辉尽毁,只剩下痛苦与挣扎的痕迹。

【原神-珊瑚宫心海:被侵蚀至此,仍能保持一丝自我,已是奇迹。】

当她看到卡厄斯兰那时,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她——他的头颅,已被体内燃烧的、过于庞大的火种能量焚蚀一空,徒留一具依凭着执念与惯性行动的空壳,一个失去了所有个人特征与情感的“概念”。

【原神-八重神子:连形貌都失去了…这已非磨损,而是彻底的“非人”化了。】

他劝她交出火种,言说这是结束二人漫长痛苦的唯一途径。

然而,风堇却从他冰冷的行为模式与话语的细微碎片中,窥见了一个远比自身毁灭更加可悲的真相:

在他身上,属于“人”的情感已微乎其微,几近于无。

【星铁-那刻夏:执念彻底压倒了情感,成为了唯一的驱动力。】

更甚者,她发现,在他的所有愿望、所有行动蓝图之中,从未有过属于“卡厄斯兰那”自己的位置。

他始终在为他人的愿望、为世界的存续而奔走、而他自己,仿佛只是一个为了实现某个宏大目标而存在的、没有自我的工具。

风堇终于明白了,“没有缺陷”,恰恰是卡厄斯兰那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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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选择将整个世界的重量毫无保留地扛上肩头时,他那属于“自我”的部分,便永远失去了诞生的机会与土壤。

【星穹铁道-砂金:没有私欲,恰恰是最可怕的“缺陷”,因为他无法被收买,也无法被说服。】

【原神-那维莱特:完全摒弃了“自我”的正义与责任,本身即是一种不完整。】

【星铁-阿格莱雅:竟是如此】

【星铁-来古士: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啊,呵】

【星铁-星:闭嘴,信不信我一球捧呼你脸上】

然而,洞悉这一切,又能如何?

世界行将终结,卡厄斯兰那的征途无法被任何个体的情感所阻拦。

【原神-赛诺:规则与情感冲突时,规则往往占据上风,尤其当规则关乎存亡。】

【星铁-杰帕德:铁壁亦有情,但他…已化作纯粹的城墙。】

风堇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这注定绝望的旅程,却也不愿以如此荒唐的方式,毫无意义地逝去。

在最后的时刻,她选择了另一条路——将自身的一切,意志、情感、最后的眷恋与所有未尽的言语,与『天空』的火种彻底融合,化为一道横贯末日苍穹的、绚烂而悲壮的虹彩,为卡厄斯兰那那灰暗、单调、只剩下目的与执念的旅程,带来最后一丝温柔的慰藉与鲜活的色泽。

风堇那复杂而深沉的心意,卡厄斯兰那收到了,尽管可能已无法理解其全部重量与悲哀。

『天空』的火种,他也确实收到了,纳入那具早已超载、濒临解体的躯壳。

这道虹彩,成为了他无尽轮回记忆中一个鲜明却难以定义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