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令人窒息的沉闷感。

周明从ICU转出来两天了，恢复得还行，但病房门口像竖了堵无形的墙，周明妈严防死守，把来探望的赵公明和青姐挡了好几回。

“这泼妇，太不讲道理了！”赵公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走廊来回走。青姐的脸也绷得紧紧的，攥着拳头愤懑：“要不是为了焰焰和周明…”

“算了，青姐，老赵。”林焰拉住他们，声音沙哑，脸色还是很苍白，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无奈。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刚爬进窗，病房里传出周明醒了的消息。周明妈眼泪唰就下来了，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老天保佑！谢谢老天爷！”谢完，她的眼睛扫过门外，脸一沉，又开始输出刻薄的话语：“不像有些人，天生的扫把星，沾谁谁倒霉！晦气！”她给儿子掖被角，碎碎念着，怨气冲天。

病床上，周明眼神有点空洞，努力想记起这几天的事，脑子却像蒙了一层雾。听来探望的同学提到林焰，心里莫名觉得隔了一层东西，陌生得很，他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

“妈…这几天…”

“没事了儿子！别想了！”周明妈赶紧打断他，挤出一个慰藉的笑容，“好好养着！等你好了，妈给你介绍好姑娘，我同学家的，知书达理，比那些…”她突然停住，眼神意有所指。

这时，开着的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焰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整个人带着点下定决心后的平静。她旁边的君羽像尊冰雕立在那儿，薄唇抿着，下颌线绷紧，目光冷冰冰地扫过病房。

周明目光落在林焰身上，迷雾好像散开一点，眼睛顿时亮了，嘴角刚想往上扯：“焰…”。

“你来干什么？！”周明妈尖利的声音炸开，她猛地站起，挡在床前，脸黑得像锅底，狠狠瞪着林焰。

周明皱眉，虚弱地发声：“妈…”

林焰抢在他前面开口，声音低得快听不见：“阿姨，我就…跟周明说几句话，道个别。以后…不打扰他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点颤抖。

周明妈狐疑地看看林焰，又飞快瞟了眼儿子。周明眼里的困惑和那点亮起的光让她心一揪，她冷哼一声，语气硬邦邦的：“行！就五分钟！说完立刻走！别在这儿碍眼！”说完，她从柜子那拎起空热水瓶，快速走到门那里，在经过林焰几个人时，肩膀狠狠去撞林焰，门“哐当”摔得巨响。

病房瞬间安静了，只剩心电监护仪“嘀嗒嘀嗒”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