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们的目光变了。刚才还带着轻蔑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他们在军中见惯了力能扛鼎的勇士,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功夫——不用蛮力,只凭一根手指就能夺人兵器,这简直比萨满的法术还要神奇。
“你……你到底是谁?”武官的声音有些发颤。
“大理,段尘。”
话音刚落,祭坛西侧的石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咳嗽。段思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正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杖头的铜蛇在雪光下闪着幽光。老者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武士,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稳,与刚才这些武士截然不同。
“乌日乐,不得无礼。”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说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契丹腔调,“这位段兄是远方来的客人,岂能如此相待?”
被称作乌日乐的武官立刻低下头,恭声道:“属……属下知错,大人。”
段思平心里一动。这老者虽穿着普通灰袍,却能让武官自称“属下”,显然身份不低。他注意到老者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老夫是这木叶山的守坛官,耶律铎臻。”老者对段思平拱了拱手,“小友的功夫,真是令老夫大开眼界。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果然名不虚传。”
段思平微怔。没想到这北国守坛官竟认得这门绝学。他想起这一阳指在自己手中创出已有近三十年光景,这在大理并不是秘密,或许这门功夫早在这些年中就已传入塞北。
“长老过誉了。”
“段兄远道而来,怕是不止为了看石纹吧?”耶律铎臻的目光转向祭坛中央的石案,“这祭坛下的寒渊,藏着不少凶险,小友若想探究,可得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