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萧挞凛的邀请

“段老先生,一路辛苦。”萧挞凛的汉话比耶律铎臻流利许多,带着淡淡的幽州口音,“老夫早已备好了薄酒,就等老先生来了。”

“大王客气了。”段思平拱手还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挞凛的双手。那双手宽大有力,掌心布满了老茧,指节分明,显然是常年握刀的缘故,却又不像寻常武人那般粗糙,可见其对力道的掌控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两人分宾主坐下,侍女们端上酒菜。菜式多是北地风味,烤得金黄的羊肉,炖得软烂的鹿肉,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菜,都用巨大的银盘盛放着,显得豪爽大气。酒是自家酿造的马奶酒,盛在羊角杯里,泛着淡淡的乳白色。

“尝尝这个,”萧挞凛给段思平斟上酒,“这是用今年新产的马奶酿的,还加了些草原上的野蜂蜜,口感或许比老先生常喝的米酒更烈些,但后劲足,能驱寒。”

段思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马奶酒初入口时有些微酸,细细品味,却能尝到一股醇厚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咽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不由得赞道:“好酒。”

萧挞凛大笑起来:“老先生喜欢就好。咱们契丹人喝酒,讲究的是痛快,不像你们汉人那般斯文。来,干杯!”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帐内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萧挞凛开始说起草原上的趣事,说他年轻时如何与狼群周旋,如何在暴风雪中寻找水源,言语间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段思平也说起大理的风土人情,说起苍山的积雪、洱海的明月,说起那里的人们如何采茶、织布、耕种,描绘出一幅与北地截然不同的江南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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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萧挞凛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段思平的手上:“老先生的指力,想必是极为精深的吧?昨日听耶律铎臻说,老先生竟能在祭坛的玄武岩上留下指痕,这等功夫,怕是在南朝也不多见。”

段思平知道,正题来了。他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地说道:“不过是练了几十年的粗浅功夫,让大王见笑了。老夫年轻时曾在嵩山学过几年指功,后来回到大理,又结合当地的气候地势,稍作修改,谈不上精深。”

“老先生过谦了,”萧挞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夫也练过几年功夫,深知这指力一道,看似简单,实则最难。不仅要日复一日地苦练,更要懂得用气之道,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老先生能在花甲之年有此造诣,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