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豁然开朗的神色。
逍遥子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向星空:“我这些年观星推演,计算出五年后有一次小的能量潮汐高峰,十一年后有一次大的五星连珠。原本以为,这只是能量多少的问题。但现在想来,或许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时空节点——就像不同的钥匙开不同的锁。”
“道场。”段思平缓缓吐出两个字。
赵匡胤和逍遥子看向他。
“道场,”段思平重复道,“佛家讲道场,是修行之所;道家讲洞天福地,是悟道之地。我们三人道路不同,所需的环境、气场、天地韵律也必然不同。我的返璞归真,需要的是最纯粹的自然生机;逍兄的阵法通天,需要的是天地能量汇聚之处;赵兄弟的王道融武……”他顿了顿,“需要的或许是人间气运最盛之地,或者……是承载着你半生记忆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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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心中一震。他想起了汴京,想起了陈桥驿,想起了当年黄袍加身的那个清晨。那些地方确实承载着他最深刻的人生印记,但……他摇摇头:“那些地方尘缘太重,恐怕不利于超脱。”
“未必。”逍遥子转身走回篝火旁,“赵兄弟的王道融武,本就扎根于尘世。强行割裂,反而违背本心。或许你需要的地方,恰恰是能将尘世因果圆满,然后从中超脱之处。”
三人重新坐下,开始深入探讨。这一次不再是大而化之的理念阐述,而是具体到每个人、每条道路、每个细节的推敲。
段思平说,他在洱海源头尝试引动生命灵气时,感受到的最大阻碍不是能量不足,而是自身与那片天地尚未达到“完美共鸣”。就像一个乐师演奏乐器,技艺再高,若乐器本身与曲调不合,也奏不出天籁。
逍遥子说,他在天山布阵引动星辰之力,功败垂成的原因除了时机未至,还有阵法与那片地域的“气脉”未能完全契合。就像在河道狭窄处强行引流,水势再大也只会冲垮堤坝。
赵匡胤说,他在汴京皇宫悟道时能触摸到那扇门,或许正是因为那里承载着他半生的权谋征伐、治国安民,是他“王道”最集中的体现。但那里同时也有太多牵绊,太多因果,像无数丝线将他牢牢束缚。
篝火渐弱,东方泛起鱼肚白。三人竟就这样谈论了一整夜。当晨光再次洒落聚仙台时,他们终于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
破碎虚空绝非单纯的力量突破,而是精神、肉体、能量三者在特定时空节点下的极致升华与共振。这需要三个条件:第一,个人修为达到临界点(他们三人都已满足);第二,找到与自身道路最为契合的“道场”;第三,在正确的时空节点进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