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的皮质醇。”她对着镜子扎马尾时嘟囔,发绳上印着的薛定谔方程已经被洗得褪色。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天气预报推送旁又跳出昨晚那条提醒:【★ 接机提醒 ★时间:今天下午15:20(建议13:30准时出发)地点:国际机场……】。
“航班号MT237……”她叼着牙刷点开昨晚儿子给他的资料,看到那张模糊的监控照片叶拾壹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这没有照片机场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谁是沈砚凌啊!”
下午13点54分,叶拾壹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停车场内,比预计时间提前了1个多小时,仪表盘显示油耗比导航预测多出0.7L——这不符合她精确到毫升的计算公式。后视镜里,她看到自己眼下挂着两轮青黑色的弦月,那是连夜研究雇主资料留下的勋章。
“沈砚凌,34岁,斯坦福神经科学……”她第17次默念资料卡上的信息,指尖无意识敲打着方向盘。那个照片上站在西蒙身旁的模糊身影,胸前渡鸦胸针的红光,还有儿子查到的“人体实验”报道,所有线索在脑海里纠缠成解不开的结。
当接机屏显示“MT237已抵达”时,叶拾壹掏出了自制接机牌,荧光粉的“欢迎沈博士”四个字在午后阳光中亮得刺眼。她特意选了最显眼的到达口C区,站在行李转盘旁像根人肉信号塔。
看着机场墙上挂的时钟分针已经转了第37圈,到达口的旅客像潮水般不停的从她身边分流而去。叶拾壹开始用鞋跟敲击地面,频率与她逐渐升高的心率正相关。当第八次看时钟时,她已经在脑内模拟出十八种被放鸽子的报复方案。
突然,后腰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压感——不是碰撞,是精准的、带有试探性质的轻触。
叶拾壹吓得汗毛竖起,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风衣里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鼻梁上架着副反光到看不见眼睛的墨镜,右手食指还保持着戳刺的姿势悬在半空。最让她瞳孔收缩的是对方左胸——那里别着枚银色的渡鸦胸针,鸟喙处一点暗红。
“沈博士?”她后退半步,不确定问。
男人没回答,只垂眸扫了眼接机牌,随后不由分说地将一个银色金属行李箱塞进叶拾壹手里。
“你,等——”叶拾壹手忙脚乱地接住突然被塞来的箱子,箱体异常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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