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痛剂。”贺凛将一支淡蓝色药剂放在床头,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疼得睡不着再用。”他突然俯身,白大褂擦过沈砚凌的绷带,声音压得极低:“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能让‘白狐的渡鸦以命相护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滚。”沈砚凌的声线比手术刀还冷,却因用力过猛又引出一阵的咳嗽。胸腔震动牵动了背后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贺凛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调整手套:“遵命,我滚。”走到门口时却突然驻足,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差点忘了医嘱——你右臂的旧伤,加上这次粉碎性骨折…”他侧过脸,镜片寒光一闪,“再乱来,就要领残疾证了。”
门关上后,沈砚凌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露出一抹苦笑——
一周后,T市上湾街区。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将咖啡馆内部切割成斑斓的色块。叶拾壹整个人陷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餐刀在她指间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银光,时不时在天花板上投出锐利的光斑。
“那玩意儿放哪儿了?”她随口问道,刀尖随意地指了指白芷柔的方向。
白芷柔垂眸轻抿了一口茶,纤长的手指搭在杯沿,指尖泛着淡淡的珠光。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用手帕轻轻拭去杯沿并不存在的唇印,这才抬眼:“老头子的地下实验室。”声音如清泉击玉,带着几分疏离,“零下八十度。”
季潮一拳头砸在桌上,咖啡杯震得叮当响,“那王八蛋维克多到底死没死?老子要亲手拧断他脖子才放心!”
白芷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指尖轻敲杯壁。明明是个极轻的动作,却让季潮的怒骂戛然而止。
凌语棠的笔记本突然发出警报声,她眼神一凛,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没死。”干脆利落地将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法兰克福机场,两小时前。”
“好!好!好!”叶拾壹恨恨的把餐刀插进桌面的柠檬里,“这家伙典型打不死的小强啊!”
白芷柔眉头微蹙,取出一方绣着银线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垫着手指拔出餐刀。她将刀放在叶拾壹面前时,刀尖正对着她自己的方向,动作优雅得像在布置茶道,“别伤到人家桌子。”
凌语棠冷着脸调出《费加罗报》的新闻页面,某具焦尸的照片旁打着“恐怖分子维克多确认死亡”的标题:“官方故事已经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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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潮的咖啡杯重重磕在碟沿:“所以现在全世界都以为这事结束了?”
“不。”凌语棠的指尖划过触控板,邮件最下方的隐藏水印在阳光下显现——那是一只简笔九尾狐的轮廓,“有人和我们一样……”
叶拾壹突然举起柠檬水杯,冰块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敬我们神秘的‘情报员’?”
四个杯子在空中相撞,波尔多红酒、意式浓缩、普洱茶和柠檬水交织出奇异的色调。
叶拾壹突然打了个哈欠,放下杯子:“行啦各位,下午茶时间结束。我先撤了。”说完站起身就要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