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
季潮猛地发力,染血的金属片带着几丝肌肉组织被拔出,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绷带给他包扎好。西蒙的咒骂淹没在第二波浇下的龙舌兰里,酒液冲走伤口处的碎屑,在水泥地上积成一滩淡红色的水洼。
“搞定。”季潮顺手把剩的半瓶酒塞给他,“喝两口,别晕过去。”
西蒙仰头灌酒时,喉结的滚动牵动伤口,几滴酒液从嘴角滑落。他突然将酒瓶递过来:“季小姐也来点?”瓶口还沾着他的血迹。
季潮没接,只是用绷带尾端擦了擦手上的血渍。西蒙眯起眼睛,酒意让他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说真的,普通设计师可不会有你这么好的身手。再加上这么好的急救手法……”他晃了晃酒瓶,“倒很像是专业人士。”
季潮的动作顿了一下,绷带在她指间绷紧:“你话太多了。”
“不想说也没关系。”西蒙轻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变成一声闷哼,“我只是好奇罢了。”
季潮终于抬眼看他,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比刀刃还冷:“想知道答案?”她一把夺过酒瓶,“那就活到成功的救出沈砚凌之后。”
突然通讯器发出滋滋电流声,叶湛的童音炸响:“季阿姨!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你们到了吗?”季潮瞥了眼西蒙还在渗血的伤口。
白芷柔接过通讯器:“还没呢!刚刚路上有几只蚂蚱挡路,费了点时间。我们现在正往沈砚凌那边赶,大概15分钟后能到。”
“那就好……”西蒙突然按住季潮的手腕,因失血而冰凉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蓝眼睛在昏暗中骤然锐利。
季潮立即会意,屏住呼吸。酒窖外传来靴底碾碎玻璃的声响——有人正在靠近。
“有跳蚤,先挂了。”她对着通讯器快速低语,随即关闭了扬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