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数十道银芒如同暴雨般洒向左侧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元婴修士,那是她身上所有的、灌注了净化之力和细微空间切割特性的银针!
右手,虚空一握,一柄完全由精纯水灵力凝聚而成、却又蕴含着太虚剑意的淡蓝色长剑凭空出现,剑尖颤动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直刺向正前方那位气息最为浑厚、鹤发童颜的老者!
“雕虫小技!”黑袍修士冷哼一声,袖袍一卷,一道乌光闪过,便将所有银针尽数收走,但银针上附着的奇异力道和属性,仍让他手臂微微一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而那鹤发老者,面对云舒这蕴含领域雏形的一剑,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淡蓝色水剑应声而碎,化为漫天光点。云舒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十余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元婴中期!而且是根基极为扎实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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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种子’。”鹤发老者缓缓开口,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打量珍贵物品般的审视,“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能接下老夫一指。可惜,今日必须将你带回。”
“跟她废话作甚!拿下!”右侧那位一直沉默、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元婴修士瓮声开口,一步踏出,地面龟裂,一拳轰出,拳风凝如实质,化作一头咆哮的土黄色巨熊虚影,朝着云舒碾压而来!威势滔天!
三位元婴,一位中期,两位初期,形成合围之势!云舒此刻显露的只是筑基期的灵力波动(虽然本质特殊),在他们眼中,无异于蝼蚁撼树。
云舒眼神冰冷,身形如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土熊虚影的正面冲击,但逸散的罡风仍让她气血翻腾。她根本不与三人硬拼,只是凭借着对能量流动的极致感知和远超当前境界的身法,在三人攻击的缝隙间险之又险地穿梭、周旋,同时将战场不断向远离矿洞缝隙的方向引去。
她在为老枪争取时间!
缝隙内,老枪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轰鸣与灵力碰撞的爆响,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符箓和丹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云舒那句“你脑子里的东西,比你的命更重要”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看向缝隙外,只能看到灵力碰撞爆发的刺眼光芒和飞扬的尘土,以及那三道如同山岳般令人绝望的身影。云舒那青色布衣的身影,在其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倔强,如同暴风雨中挣扎的孤舟。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破碎的记忆和混乱的识海中奔涌、冲撞!那些被封印的画面碎片更加激烈地闪现:白色的房间,冰冷的针剂,漠然的眼神,无尽的测试与痛苦……还有眼前,那为了给他争取一线生机,独自面对三位元婴强者的身影!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她”要独自承担?
一股狂暴的、夹杂着无尽不甘与毁灭欲的力量,从他丹田深处、从那与侵蚀能量古怪纠缠的金丹之中,轰然爆发!
这不是他自主修炼出的金丹,而是NR计划改造后形成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此刻,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和外部死亡压力的刺激下,它开始疯狂旋转、膨胀、失控!
老枪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身上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瞬间突破了筑基的界限,达到了金丹期的波动,而且还在暴涨!但他体内的生机,却在以更快的速度燃烧、流逝!胸口伤处的青黑色能量也疯狂躁动起来,与他暴走的力量融为一体。
“不……不能这样……”残存的理智在嘶吼,但他控制不住了。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那是一种刻在改造身躯深处的、属于战士的最终抉择——同归于尽!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矿洞缝隙中传出,充满了痛苦、决绝与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