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萧衍没有任何犹豫,“部落现在需要我们……或者说需要林晚的能力,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但我们也绝不能完全受制于人。趁现在他们注意力在别处,我们悄悄离开。”
计划已定,几人分头准备,通知核心人员,安排守夜,为天不亮就出发做准备。
林晚回到篝火旁,靠着岩石闭目养神。她没有睡,而是再次尝试集中精神,扩展自己的感知。与那眼山泉连接后,她的感知范围似乎真的扩大了,也更加清晰。她努力地将意识向北方延伸,越过黑暗的山林,试图“感受”那条计划中的路径。
模糊的影像和感觉碎片般涌入脑海——陡峭湿滑的岩壁,茂密得难以穿行的原始森林,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带着警惕和好奇的弱小生命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异样感。那注视并非来自部落的方向,也不同于永王府追兵的污浊恶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观察?
她猛地收回感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北方,也并不太平。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张翠儿(虽然未明说,但已加强监视)的一个青年,悄悄找到陈擎,汇报了一个情况:张翠儿之前以方便为借口,离开过营地一小会儿,去的方向,正好是发现水囊的那棵老槐树附近!
嫌疑更重了。
陈擎眼中闪过厉色,正要有所动作,却被萧衍用眼神制止。
“现在动她,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引起部落的误会。”萧衍低声道,“看紧她。等天亮出发,路上找机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后半夜,雨渐渐停了,只有树梢还在滴着水珠。营地陷入一种虚假的宁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守夜人轻微的脚步声。
林晚毫无睡意,她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思绪纷杂。灵泉,山灵,永王府,前朝遗宝……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缠住。她只想带着孩子活下去,种点田,过安生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营地便悄然行动起来。人们被轻声唤醒,带着仅有的家当,在萧衍的指挥下,沉默而迅速地向着北方进发。
张翠儿也被叫醒,她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低下头,默默跟上,只是抱着那个小布包的手,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