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不太对。

林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萧衍醒了，但他的意识似乎并没有完全清醒。是伤势太重？失血过多？还是……血晶髓的副作用？或者，是那“邪铁”残留的影响，侵蚀了他的部分神智？

她想起之前用神秘石头帮他梳理时，他眉宇间痛苦淡去的景象。难道，那冰冷恶意的侵蚀，比想象中更严重？

萨满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他俯下身，枯瘦的手指搭上萧衍另一只手腕的脉搏，闭目感知了片刻，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命是保住了。”萨满收回手，语气平静无波，“但神魂受损，气血两亏，需要长时间静养。而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一眼，“他昏迷期间，似乎也受到了‘邪铁’气息的侵扰，虽不严重，但需小心观察，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否则恐有心智迷失之险。”

心智迷失！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她看着萧衍那依旧茫然、反应迟钝的样子，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多谢萨满告知。”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萨满说道，“既然他醒了，情况也暂时稳定，我们之前的约定……”

萨满直起身，看了看被战士暂时用石块堵住的洞口，又看了看刚刚苏醒、状态明显不对的萧衍，最终点了点头：“明日辰时，我会让人带你们去祖地壁画。眷者，希望你看到的东西，能让你真正明白我们面临的困境，以及……合作的重要性。”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战士转身离开，去处理后续事宜。

萨满走后，孙猎户和王屯长脸上的喜色也淡去了，换上了浓浓的忧虑。他们都不是笨人，萧衍醒是醒了，但这副模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林丫头，萧兄弟他……”孙猎户欲言又止。

“他需要时间。”林晚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能醒过来，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其他的，慢慢来。”

她重新坐回萧衍身边，拿起沾水的布巾，小心地擦拭他额角的虚汗和干裂的嘴唇。萧衍依旧安静地躺着，目光大部分时间停留在溶洞顶部那些散发荧光的光藤上，眼神空茫，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反应极为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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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林晚靠近他，或者握住他的手时，他空洞的眼神才会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动，但那波动太快，太模糊，快得让林晚几乎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