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越收越紧。

山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林晚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和外面呜咽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萨满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林晚身边，枯瘦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那触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眷者……不能倒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他拼了命……把你送出来。部落……还有大家……都需要你。山灵……最后的希望，也在你身上。”

他的话，像是一点微弱的星火，投入林晚几乎冻结的心湖。

她缓缓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萨满，又看向满脸悲戚却依旧守在她身边的孙猎户和王屯长，最后目光落在王屯长背上那个依旧在昏睡、小脸上还带着泪痕的瑞瑞。

是啊……她不能倒下。

萧衍用他的消失，换取了他们这些人……或许短暂的生机。她不能辜负他最后的嘱托。

“活下去……”

他那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林晚用力闭上眼睛，将翻涌的悲痛和绝望强行压回心底深处。再睁开时，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里，虽然布满了血丝和疲惫，却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挣扎着，在孙猎户的搀扶下，靠着冰冷的岩壁坐直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但她咬紧了牙关，没有哼出一声。

“我们……现在在哪里？”她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冷静。

萨满见她振作起来，稍稍松了口气，回答道：“还在葬星原边缘的外围，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石缝，暂时还算隐蔽。韩青的军队……在葬星原异动后，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大部分撤走了，只留下了少量斥候在远处监视。”

林晚点了点头，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灵泉气息。丹田处空空荡荡，只有一丝微弱的暖意，源自怀中那枚同样消耗过度、光泽黯淡的温润石头。她引导着这丝暖流，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几乎破碎的识海。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伴随着力量的微弱恢复，她的感知也稍微清晰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死寂与混乱，那是被“净化者”和葬星原双重侵蚀的结果。但在那一片死寂之中，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生机，在顽强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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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山灵最后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将那丝灵泉气息，透过与土地的连接，尝试着去触碰那点微弱的生机。

就在她的气息与那点生机接触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