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话让林晚刚燃起的希望又摇曳起来。

“……然，汝可与此‘源眼’订立临时契约……”龙魂继续道，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以汝微末‘源血’为引，借吾之力，或可暂时掩盖汝身‘观察者’之标记，助汝潜入C区深处……亦能以此潭水，暂缓汝同伴之伤势。”

代价是什么？林晚立刻意识到。如此强大的力量，绝不可能轻易借用。

“契约……需要我付出什么？”她谨慎地问。

“智慧生命之‘可能性’。”龙魂的声音宏大而冰冷，“订立契约，汝之命运轨迹将与吾深度绑定。若吾最终湮灭，汝亦将失去部分未来之‘变数’，前路更为艰险。且……借用之力越多，汝身‘源血’气息亦会加速消散，直至彻底枯竭。”

失去未来的“可能性”？加速“源血”枯竭？林晚明白了，这是在用她未来的潜力和生机做抵押！

她看着那幽蓝的潭水，想到萧衍奄奄一息的样子，想到孙猎户和王屯长可能正陷入苦战，想到“观察者”那迫在眉睫的威胁……

她没有退路。

“我同意！”林晚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没有任何犹豫，“请与我订立契约！”

龙魂的眼中蓝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对她的果断有些意外。它不再多言，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一道凝练的、如同液态蓝宝石般的细小光流，从它的眉心射出，缓缓飞向林晚的额头。

“放松心神……接纳吾之印记……”

林晚闭上眼，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比浩瀚的力量触及她的眉心，如同冰凉的泉水渗入，随即在意识深处凝结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化的蓝色龙形符文。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大地、与这口“源眼”水潭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体内那一直沉寂的、与灵泉相关的感知力，似乎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虽然远未恢复，却不再是一片死寂。

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某种珍贵之物被悄然抽离的虚弱感，也随之浮现。

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