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姐,何至于此。”
这熟悉的、属于吴怀瑾的意念波动,让吴怀冬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她却徒劳无功,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吴怀瑾!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唯一的希望!”
那意念依旧平静无波,字字敲打在她的神魂上:
“我?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不想无声无息地,成为皇姐献祭给那‘千瞳魔神’的、众多祭品中,比较特殊的那一个罢了。”
她的挣扎骤然停止,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泪水混着污迹滑落,却奇异地没有折损她的容颜,反而添了凄艳。
“你……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的,或许比皇姐想象的,还要多一点点。”
那意念如同冰冷的匕首,继续剥开她最后的伪装,
“比如,碧梧宫旧址下,那并非偶然形成的聚阴阵法;比如,那第三枚‘晦影石’碎片,其实从未真正离开过你的掌控……”
吴怀冬瞳孔骤缩,浑身冰凉,难以置信地“望”着空处。
那意念向前逼近了一步(在她的感知中),带着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
“皇姐追求力量,渴望复仇,以血还血,这本是人之常情,甚至……值得些许赞赏。但借助域外魔神,与虎谋皮,妄图驾驭远超自身理解的力量,终究是取死之道。看看你现在,力量反噬,经脉受损,身陷囹圄,所求皆空,连生死都不由自己。”
意念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指尖,顺着那冰冷的锁链缓缓上移,最终悬停在她那只曾握着晦影石的手腕上方,带来无形的压力,让她感到皮肤一阵战栗。
“父皇不会留你。体妃娘娘更不会允许一个沟通邪魔、险些将灾祸引入皇城的存在活下去。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吴怀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绝望如同冰冷彻骨的海水,彻底淹没了她。
“但是,”
那意念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神谕般的威严,
“皇姐难道就甘心吗?甘心就这样带着满腔蚀骨的仇恨和不甘,像一只卑微的蝼蚁般,悄无声息地烂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甘心让那些害死劳妃娘娘、让你背负克亲之名的人,继续高高在上,享受着本该属于你和你母妃的尊荣?”
吴怀冬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破碎衣襟下的起伏,锁链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小主,
那种由内而外的求生欲与惊人美丽的生命力,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也散发着如同危险而诱人的光泽。
那意念如同魔鬼低语,在她神魂深处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