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吴怀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
八皇子吴怀信则低垂着头,肩膀微耸。
而三皇子吴怀礼,依旧半低着头,但那嘴角的弧度却愈发明显,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陶醉的、破坏欲得到满足的光芒。
那农妇还在哭天抢地,声音凄厉,怀中的婴孩发出响亮的啼哭。
场面几乎失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怀瑾身上。
然而,吴怀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那泼天的污秽与他无关。
他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稍有歪斜的发冠,动作从容。
他缓缓转身,面向那哭嚎的农妇,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你说,本王强掳了你的女儿,招娣?”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
农妇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用力地哭喊:
“是!就是你!你还想抵赖吗?!”
吴怀瑾点了点头,看向高台之上的皇帝,微微躬身:
“父皇,此妇人所言,关乎儿臣清白,更关乎天家声誉。儿臣恳请,当众对质,以正视听。”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
“准。”
吴怀瑾重新看向农妇,眼神骤然锐利:
“你说你女儿招娣,年方九岁,被本王掳入府中。那么…… 你可知她身高几何?相貌有何特征?左耳后,是否有一粒朱砂小痣?”
农妇的哭嚎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 她…… 民妇当时吓坏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吴怀瑾嘴角勾起讥诮,
“一个母亲,连自己女儿的基本特征都记不清?”
“我是!我就是她娘!”
农妇尖声叫道。
“哦?”
吴怀瑾眸光转向她怀中的婴孩,
“那你怀中这婴孩,是你何人?你既口口声声拼死逃出,为何带着这行动不便的幼子?就不怕他啼哭暴露行踪?还是说,有人告诉你,必须带着他,才能构陷本王?”
句句诛心!
农妇脸色煞白,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广场外围传来骚动。
乌圆和几名暗卫押着招娣那对抖如筛糠的父母走了过来,手中空空,婴孩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