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温言道:“林大夫的难处,我们已经有所耳闻。那场火灾,确实令人痛心。林大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和仁心,若是因此而耽搁了悬壶济世,那才是百姓们的损失。”
她的话语,无疑是给了林景云一个积极的信号。
林景云心中一动,知道时机正好,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诚恳:“多谢夫人体谅。景云也并非怨天尤人,只是……家母早逝,景云自幼学医,虽也出身盐商之家,却对家业疏于打理。如今医馆被毁,才深感立身之本的重要。”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总督夫人:“景云想着,若是能有机会,重拾祖辈留下的盐引生意,一来可以尽快筹措资金,重建医馆,购置药材,不至于让一身所学荒废;二来,也能给那些在大火后依旧不离不弃,跟着我讨生活的盐工兄弟们一个安稳的去处。如此,景云才能无后顾之忧,更好地行医救人,也算不辜负这一身医术。”
他没有直接祈求,而是将经营盐引的目的,清晰地阐述为“重建医馆”和“安顿兄弟”,最终落脚点还是“行医救人”,这使得他的诉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更带着一份为民着想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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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夫人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她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夫人,林大夫来了?”一个略带威严的男声响起。
总督夫人和林景云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常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云贵总督。
“老爷。”总督夫人连忙起身。
“总督大人。”林景云也立刻起身,拱手行礼。
总督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活蹦乱跳的儿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然后转向林景云,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林大夫,不必多礼。麟儿的病,多亏了你。”
“总督大人谬赞,是在下分内之事。”林景云不卑不亢地回应。
总督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了林景云一眼,似乎能洞察人心。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刚才你们的话,我在外面听到一些。林大夫医术高明,心系百姓,本督甚为欣赏。”
他踱了几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庭院:“云南地处边陲,百业待兴。本督一向认为,无论是行医救人,还是经商实业,只要是有利于地方,有利于百姓的,都值得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