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我敲了敲他脑袋,入格的命像灵芝,百年难遇;咱老百姓的命好比槐树,春天长叶秋天落叶,看着普通,却能活成百年老树。你看阿彩抓老鼠,从来不是猛扑,而是蹲在墙角等时机——普通人的命,就得像猫一样懂得顺势。
(穷人不算命,双手即用神)
上个月有个穿校服的学生来问卦,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谷老师,我爸工地摔断了腿,先生说我八字财星被劫,是不是这辈子都要受穷?
我没接他的钱,倒了杯热水:孩子,你这八字财星弱,可身强能担财,只要肯下力气,饿不着。门外货郎挑着担子路过,我指了指他:你看他八字财星被克,为啥能养家?因为他懂动中取财——咱普通人的用神,不在八字里,在双手上。
阿呆拽我袖子:师傅,咋不给他算改运法子?
改运?我望着学生远去的背影,他爹住院还欠钱,就算我让他摆招财草,他哪来的钱买?《文昌帝君阴骘文》说利物利人,方为正道,穷人算卦就像竹篮打水,明知道是空,还得眼睁睁看水漏完——与其算得心里苦,不如闷头干活。
(普通人的活法)
暮色里阿彩跳上书桌,尾巴扫过《太上感应篇》,书页停在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来福凑过来,红舌头舔我的裤脚,我摸着它的红鼻子说:阿呆,你看这槐树,从没入过名木格,可根扎得深,年年开花结果,这就是成格而不破
巷口收废品的吆喝声传来,我磕了磕烟斗:普通人的用神在哪?在张大爷每天卖的豆腐脑里,在货郎挑担的肩膀上,就像来福捡到半块馒头知道分给阿彩——这就是用神得力
阿彩一声跳下来,爪子扒拉着来福的耳朵。我吹灭煤油灯,烟圈飘向老槐树:八字就像槐树叶,有的奇形怪状,有的平平常常,可只要根扎得深,总能接住雨水。那些花里胡哨的命格,看看就好,咱老百姓守着三分地,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