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想学桃园三结义,却混成了瓦岗群聚义

道门谷叔传 一谷先生 1834 字 8个月前

入秋后的蝉鸣有气无力,谷一阁门口的老槐树开始簌簌掉叶子。阿彩总爱蹲在落叶堆里扑腾爪子,来福就摇着尾巴跟在后面,拿鼻子一个劲儿地拱。

那天下午,店里刚泡上今年的槐花茶,门帘“哗啦”被风卷开,带进个穿旧夹克的男人——袖口磨得发亮,正是上个月来算过卦的老陈。

“谷老师!”他一屁股坐上竹椅,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膝盖上还沾着白灰,“我那家常菜馆彻底黄了,锅碗瓢盆都让人搬走抵账了!”

我吧嗒着烟斗,看他印堂还是发暗,眼下又添了几道深纹:“早跟你说过,劫财透干又逢空亡,身弱扛不住合伙生意。你那笔下岗补偿金,本是‘印星’护身的钱,咋一股脑全砸进去了?”

老陈苦笑,摸出个塑料打火机又塞回去——他记起来我这儿不让抽烟,就攥着打火机在手里来回搓:“厂子黄了给补偿款那会儿,我就想找份稳当工作。可网上那大师非说我‘比劫帮身’,正是兄弟合伙干大事的命,还说‘劫财为用’能化险为夷……我鬼迷心窍就信了!”

阿呆端着茶碗凑过来,碗沿还沾着片茶叶:“师傅,比劫不就是朋友吗?老陈叔的朋友咋没帮上忙?”

“傻小子,”我敲了敲他的茶碗,“《渊海子平》写得明白,‘身强比劫为羽翼,身弱比劫为刀斧’。老陈这八字,日主弱得像风中烛,那些‘朋友’说是合伙,实则盯着他的补偿金呢!”

老陈突然一拍大腿,夹克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您说得太对了!他们天天带朋友来店里,进门就喊‘给陈老板捧捧场’,吃完一抹嘴就说‘记我账上,月底结’。还吹牛带来的都是衙门贵人,能帮忙打通关系,结果全是打杂跑腿的!事儿没办成,菜倒被造得精光,赊的账比赚的钱还多。现在供应商堵门,他们全躲得没影了……”

正说着,阿彩“嗖”地跳上桌子,爪子“啪”地拍在老陈茶碗边,溅起的水花湿了他袖口。来福凑过去想舔,被猫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委屈巴巴地缩到阿呆脚边。

“你看这猫狗,”我指了指,“阿彩再凶,来福知道躲。你自己没本事护住‘财印’,就算来十个‘朋友’,也是跟着哄抢。这年头,下岗的人多了去了,有人拿补偿款学电工手艺(财),有人托老同事进新厂子(官),有人回老家种果园(印)。哪像你,把后路全押在‘比劫’上!”

老陈盯着茶碗里的茶叶末,半晌才开口:“谷老师,我现在咋办?住的地儿都快保不住了……”

“凉拌!”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当初劝你不听,非要做老板梦。我就是个算卦的老头子,能帮你啥?好言难劝该死鬼!信别人不信我,现在又来找我,这种折腾人的买卖我可不接!”

天擦黑时,桃树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阿彩蹲在门槛舔毛,来福叼着树枝想凑过去玩,被猫一爪子拍飞。门帘一掀,进来个穿潮牌卫衣的小伙子——头发染成奶奶灰,眼下乌青像被揍了两拳,正是上月来算感情运的小李,我暗骂他恋爱脑。

“谷大师!您救救我啊!”他声音发颤,手里的电子烟抖得直冒火星,“我跟女朋友分了手,现在欠了一屁股赌债!”

我上下一打量,看他鼻梁歪向一边,嘴唇干裂起皮,明显是挨过揍:“劫财合煞,阴刃冲财。你这哪是失恋,分明是掉进‘朋友’设的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