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在旁边补充:“叔叔,我师傅从不乱收钱,上次张奶奶家孙子闹毛病,师傅也是要了半袋玉米面,说够咱吃两顿就行。”
年轻人闻言笑了,脸色也好看了些:“您这规矩好,比那些动辄收上千块的大师实在多了。我今天工资大概三百多,我转您三百五,多的您买包烟。”
“就三百,多一分不要。”我把手机递过去,“回去后,每天晚上少开两小时空调,开窗透透气,睡前用热水泡泡脚,泡到出汗就行。吃饭别总点外卖,自己做点粥或者面条,清淡些。另外,每天抽半小时散散步,别总待在屋里。过阵子要是好了,再来喝杯茶,要是没好,再来找我,不用再给钱。”
年轻人转了钱,又道谢了好几遍才走。张婶看着他的背影,道:“谷师傅,您这规矩怪有意思的,为啥非要收一天工资,不多要也不少要?”
我磕了磕烟斗,道:“早年我师傅也这么教我。他说,看病看事儿,不能白给,白给的东西没人珍惜。你要是不收钱,他回去可能转头就把你说的话忘了,该吹空调还吹空调,该吃外卖还吃外卖;你收他点钱,哪怕不多,是他自己辛苦赚来的,他才会当回事,才会照着做。”
“那为啥偏要一天工资啊?”李叔追问。
“一天工资,不多不少,刚好让他心疼,但又不至于心疼到舍不得。”我笑着解释,“你要是收他一百,他可能觉得便宜,不当回事;你要是收他一千,他可能觉得你黑,转头就不信你了。一天工资,是让他知道,这事儿的价值,刚好抵得上他一天的辛苦,既尊重了他的劳动,也尊重了我这手艺。”
王姐点头:“还是您想得周到。上次我去看中医,大夫收了我五十块挂号费,我倒觉得比免费的靠谱,回家后药也按时吃,不像以前免费领的药,扔在抽屉里都忘了吃。”
我拿起蒲扇,扇了扇风:“就是这个理。人啊,总觉得免费的不值钱,花了钱的才珍贵。我收他一天工资,不是为了这几个钱,是为了让他把养身子的事儿放在心上。你看阿呆刚来的时候,我让他天天晒太阳,他总偷懒,后来我说‘你要是再偷懒,就把你这半个月的饭钱给我’,他倒老实了,天天跟着我在院里待着,现在不也壮实多了?”
阿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傅,我那时候不是怕热嘛,现在才知道晒太阳好,身上都有劲了。”
阿彩从槐树上跳下来,走到我脚边,蹭了蹭我的裤腿。来福也跟着凑过来,摇着尾巴,吐着红舌头。阿呆拿了块剩馒头,掰成小块喂给来福,嘴里还念叨:“慢点吃,别噎着。”
日头渐渐西斜,老桃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槐树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点凉意。我看着眼前这光景,又想起师傅当年的话:“挂金不收多,收他一日劳,不是图利,是图他能把自己当回事。这世间的病,大多是‘不珍惜’闹的,珍惜自己了,病自然就少了。”
张婶喝了口凉茶,道:“您这话说得在理。以前我总觉得身体好,啥都不在乎,天天吹空调,吃剩菜,后来浑身发沉,才知道后悔。现在听您的,每天傍晚出去散散步,少吹点空调,身子倒舒服多了。”
“可不是嘛,”李叔附和,“我现在也学着自己做饭,少点外卖,冰箱里也不存那么多剩菜了,胃也不疼了。”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阿彩跳上石桌,蜷在角落里打盹,来福趴在阿呆脚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远处传来蝉鸣,混着槐树叶的沙沙声,倒有了几分夏日该有的热闹。
你们没发觉吗?以前哪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病啊!过去人大多是五六十岁以后,身体才慢慢垮下来,走也是走得安稳。可现在呢?好多孩子才多大啊,就跟着得富贵病——要么胖得走不动道,要么稍微一吹空调就感冒,还有的动不动就流鼻血,小手冰凉的,看着就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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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怪不怪?以前夏天哪有空调啊,大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大人孩子在树荫下铺个凉席,摇着蒲扇聊天,汗出透了,喝碗凉绿豆汤,浑身都舒坦。现在倒好,孩子从幼儿园到家里,一路空调跟着,汗都没机会出。《黄帝内经》里说“汗为心之液”,也是身体里的“浊物”出口,你把这出口堵死了,湿气、热气全闷在身子里,能不虚吗?
还有吃的,以前孩子哪有这么多零食啊?放学回家就是玉米、红薯,饭桌上多是当季的菜,油盐都省着用。现在呢?薯片、糖果、油炸鸡天天不离嘴,冷饮一杯接一杯灌,脾胃能受得了?脾胃是“后天之本”,孩子脾胃伤了,吸收不好,抵抗力自然差,流鼻血、体寒这些毛病不就找上门了?
你看阿呆刚来的时候,也是动不动就感冒,手心总冒冷汗。跟着我这大半年,夏天跟着晒晒太阳、出出汗,少吃零食多喝杂粮粥,现在不也壮实多了?不是现在的孩子体质差,是咱们把“养”的道儿走歪了——该让孩子出汗的时候不让出,该吃清淡的时候净给吃些重油重糖的,好好的身子,都给惯出毛病了。
咱再往深了说,你以为那些当医生的、搞研究的专家不懂这些理儿?他们能不清楚老开空调、瞎吃零食对身体不好?可话说回来,要是咱们都不生病,医院的病床谁住?药厂的药卖给谁?他们还咋赚钱,咋带动这相关的经济?
现在这世道,不少人的心早就黑了——专挑你爱听的话说,专做能赚快钱的事。那些敢说两句实话的人,比如劝你少吹空调、少吃垃圾食品的,根本没流量。为啥?因为你戳破了门道,断了人家的财路,触犯了背后的资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