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用童子心入药的张老师

道门谷叔传 一谷先生 2197 字 7个月前

阿呆听得直点头:“这张老师也太好了吧,要是我小时候有这么个先生,肯定天天盼着上学。”

“谁能想到呢?”我叹了口气,烟雾在嘴边散开来,“他媳妇走,根本不是因为穷——是因为他有‘天阉’的隐疾,不能人事。媳妇走的那天,当着街坊的面没说啥,背地里却撂下句‘你算不得男人,这辈子都别想有娃’。这话像把刀,扎在他心里十几年。他看着街坊家的男孩们围着他笑、喊他‘张叔叔’,表面上温和,心里却在淌血——他恨那些男孩,恨他们能健康长大,恨他们有爹有妈,更恨他们‘提醒’他的缺憾。后来他翻家里传下来的旧医书,没看正经的养生方,倒盯着几句‘纯阳补阴’‘童男蕴先天之气’的话,自己歪解出‘吃童男肉能补阳气、治隐疾’的荒唐念头,还认定‘只有男孩的阳气,才能治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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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的同学猛地攥紧了杯子,指节都泛白了:“他……他只吃男孩?连女孩都不碰?”

“对,只吃男孩。”我点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说‘女孩是阴,补不了我的阳’,所以石城丢的娃,全是七八岁的男孩——城西李家的小子,放学路上说去跟张老师拿书,就没回来;城东王家的娃,早上出门买酱油,最后有人看见他跟着张老师走;城南赵家的男孩,前一天还跟张老师学算术,第二天就没了踪影。前后五个男孩,全没了下落,家长们急得疯了,有的去庙里求神,有的去官府报案,可谁都没怀疑到张老师头上——毕竟他是那个‘连男孩摔疼了都心疼’的好先生啊。”

“他每次骗男孩回家,都先给块糖,说‘老师给你看好玩的’,等男孩放松了警惕,就下狠手。他会把男孩的心脏挖出来,用花椒大料煮了,端给老太太,说‘托人从乡下买的羊心,补您的心脏最好’——老太太眼昏耳背,尝不出差别,只夸儿子孝顺。剩下的肉,他趁夜里关起门来吃,边吃边念叨‘等我好了,就能有娃了,看谁还敢说我不是男人’;男孩的骨头,他埋在后院的槐树下,连土都拍得平平整整;男孩的衣服,他剪碎了当抹布,专门擦处理肉时溅出的血,擦完就跟骨头埋在一起,半点痕迹都不留。有次邻居问他‘张老师,您家咋总用新抹布啊’,他还笑着说‘老太太爱干净,抹布得常换’——现在想起来,那哪是新抹布,是多少个男孩的衣服啊!”

阿呆的脸色彻底白了,声音都有点发颤:“他……他怎么能这么装?对着男孩笑的时候,心里就没想过自己在做啥吗?”

“人心一旦被恶裹住,连自己都能骗。”我继续说,“直到城南屠户的八岁儿子丢了,事情才败露。屠户的娃,前一天还跟张老师学算术,晚上回家跟屠户说‘张叔叔明天要给我看新玩具’,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没了踪影。屠户找了三天,没找到娃,天天夜里在街上转,那天半夜路过张老师家,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剁肉声,还飘出一股怪香——不是猪肉羊肉,是带着点腥甜的肉香。屠户杀了半辈子猪,常年杀猪练就了矫健身子,心里一紧,没敢声张,见张家前门插着,便绕到院墙后,凭着力气和灵活身手,一把抓住墙头翻了进去,落地轻得没出半点声响。”

“他贴着墙根摸到屋门口,隐约看见屋里亮着灯,刚掀开门帘一角,眼前的景象就让他魂都快没了:张老师坐在桌边,桌上铺着块黑布,布上放着个血淋淋的木盆,手里的菜刀正往下剁着什么,而桌边搭着的沾血抹布,料子和袖口的补丁,竟跟他儿子丢时穿的蓝布褂一模一样——那补丁是他媳妇用红布缝的小太阳,全石城就这一件!”

“屠户当时就红了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猛地冲进屋,嘶吼着‘张老三!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张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懵了,手里的菜刀‘当啷’掉在地上,慌慌张张想把木盆往桌子底下藏,可木盆太沉,一歪就洒出半块带血的指甲——上面还沾着点红布丝,正是他儿子蓝布褂补丁上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