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说狗总在最讨厌的树下撒尿,既然在包子笼底下撒尿,那就叫狗嫌包子吧。”
谢砚舟狠狠往下压了压翻涌的呕吐感。
他没想到不过就影射了下梁撞撞是康大运没拴好的狗,康大运竟然又是挖苦自己平易近狗,又是暗讽自己遭狗嫌弃。
“哟,康少这是被那小野猫驯服了?这就护上了?”谢砚舟露出似嘲讽又似调笑的表情:“连本官这个财神爷都打趣?”
康大运心说打趣什么打趣,爷就是讽刺你,可突然反应到自己原来无意识地在维护梁姑娘,还被姓谢的看出来了,便有些愣神:我为什么要维护那个丫头?
“哈哈哈哈,别害羞嘛,把那小野猫叫来,既然康少如此看重她,你我又是自小的交情,我怎么也得给个见面礼、喊句小弟妹。”谢砚舟又说。
这次,康大运狠狠压了压翻涌的怒气。
别管“小野猫”这个称呼叫的是梁撞撞还是别的什么人,如果真在乎自小的交情,断不会给人起外号,还要把人叫来。
而且,从世俗眼光看,漳州城首富康大运家大业大,人又年轻英俊,断不会娶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村姑做妻子。
所以谢砚舟这话也是在侮辱康大运。
好巧不巧的,后院梁撞撞在扯脖子大喊:“康康!康康!给我找把好点的剃刀!”
边喊边走小门往前院寻来:“算了,我自己找去!”
然后梁撞撞就出现在一楼。
一抬眼瞧见康大运在厅中,就问:“我记得你家有倭国来的剃刀,放哪儿了?”
狗子们蹭蹭蹭也蹿了进来。
只要梁撞撞在,它们就不回栅栏。
谢砚舟心肝又是一颤,不妙的预感再次袭来。
八只狗子刚凑到梁撞撞脚边,就又分开,二獒带头,狗子们嗅来嗅去,然后很快集中在谢砚舟脚边,后腿蠢蠢欲抬。
康健、康康就守在门口,愣是装作听不见、看不见。
康大运“噗嗤”乐了,那“噗嗤”声大的,仿佛将之前的怒气全给喷出来般。
“本官是来与你商洽市易的,你竟如此对待本官?!”谢砚舟有些气急败坏,顾不上仪态,直接跳到椅子上站着。
身手倒是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