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怕成为“谶语”啊。
可现在,老夫人说少爷和梁姑娘怎么住的问题,就不怕成“谶语”了?
徐嬷嬷安慰道:“少爷从来都是懂分寸的人,您呀,不用担那个心!咱们这次办书院,不就看明白不少事吗?
咱们都以为,少爷真像外面人传的那样,是纨绔作风,招猫逗狗、拈花惹草,为此您没少训诫少爷;
可这次为了办书院,咱们少爷申请地皮也好,请士绅做担保也好,聘请先生也好,再到官府备案、接受衙门督察等等,哪样儿费劲了?
可见少爷是把方方面面的关系早就搭建好了;
您不也琢磨过么,少爷这些年所谓的纨绔作风,不过是结交权贵的手段罢了;
少爷确实没少往家领姑娘回来,可领回来不都交由您处置?
他一个也没往自己房里拉不是?
可见少爷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会有越矩的行为。”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运儿自然是稳妥的,可那梁姑娘……”
她望着窗外被风吹得乱颤的灯笼穗子,仿佛看见孙儿船舱里摇晃的烛火:“到底是船工养大的野丫头,听说出海那日还赤着脚追海鸥!
运儿是咱们按照官宦人家的规矩养的,哪里见过那样的姑娘?
不得觉着新鲜,迷了眼?
再说,不是有句话叫‘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吗?
梁姑娘也不小了,万一动了那个心思……”
话音戛然而止。
老夫人想起那次梁撞撞上房揭瓦的模样——那丫头腿卡在檩子间,裤管都被檩子撸得露出半截大腿在下面。
那截腿细腻、光滑、有弹性,紧绷绷的像拉满的弓弦。
这般鲜活得过了头的身子,在孤悬海天的船舱里,简直是团浇了油的炭火。
…………
城郊小院里。
蔡阿婆就着油灯缝补衣裳,针脚忽地扎进指腹:“你说,咱俩搬出来是对是错?”血珠渗进麻布衣裳,一忽儿就看不出来了,“康家老夫人那眼神...分明把丫头当祸水防着。”
蔡阿公往火塘扔着牡蛎壳,青烟熏得他直眯眼:“搬出来是对的,咱得承康少爷的情,毕竟他帮咱们与壮壮合了户,但咱没必要看老夫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