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板子,板子拿来没有?”
“你扶着,我上去!”
“哟西!”
康大运:“……”
他是万万没想到,不会倭语的梁撞撞竟然能把倭国浪人指挥得服服帖帖。
倭语中的“浪人”,相当于大昭语中的“流民”。
不过,梁撞撞招来的这批浪人,原职是武士。
曾经的武士落魄了,没地方吃饭了,就变成了浪人,还是浪人中最危险的人群。
他们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放在大昭,该叫流寇。
这群无恶不作的倭人,被梁撞撞的“金箍棒”指挥得团团转,让干啥就干啥,令行禁止。
这才几天,连大昭话都学会了不少,他们的口号是:“听梁主子话,得永生!”
一夜折腾,总算熬过最艰难的地段,船只暂时停靠干斜山岛,陈叔带着造船工和船员们挨条船检查、维修。
干斜山岛生态不错,要树有树,就地取材修船,陈叔说大概三天便能出发。
既然得等,那就不能干等。
天光微显之时,梁撞撞再次“脚踏实地”,那欢呼雀跃的心情是怎么也抑制不住。
大海凝碧生寒,石壁如巨斧劈就,直削千仞入海。
磐石临崖偃卧,似沉睡的洪荒巨兽。
巉岩嶙峋,恰似天神遗落的刀剑,森然插立。
怒涛拍岸时,白沫飞溅如雪,在黝黑的岩壁上撞得粉碎,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轰响。
崖下惊雷炸响,声如巨兽咆哮,震得山根战栗。
礁石崩裂,碎岩如刀,在碧波中沉浮翻滚;岩壁被怒浪击穿,白沫喷涌,似蛟龙吐息。
遥远处,几点渔舟乘风破浪,在浪峰与浪谷间穿梭,宛如沧海一粟,渺小却倔强。
碧空如洗,蓝得纯粹,与浩瀚无垠的东海相接,水天一线,难分彼此。
这里是观日出的绝佳之地——站在千仞绝壁之上,往前一步,便是深不可测的太平洋,退后一步,则是波涛汹涌的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