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康大运却拉住了她:“你跟我走,我们也得先行回去。”
梁撞撞:“干啥去?”
康大运:“跟我去天工门。”
“不去!”梁撞撞拒绝,她可不想离开她的银子。
“你的银锭在市面上根本用不了,”康大运说道:“难道你不想找人提纯你的银子?”
“啊呀,走!”梁撞撞立马就心甘情愿了。
两艘小船从大船里放出,各自驶向自己的目的地。
…………
天工门虽然是工匠们的组织,有些像最早的民间工会,却无固定堂口,其根基深扎于漳州古城错综复杂的市井脉络中。
每逢朔望之夜,或是有事情需要聚众商量时,工匠们会以“买灯油”为暗号,聚集在城郊古榕树附近的茶摊。
今日正好三月初一。
梁撞撞和康大运赶到附近,已是亥时,只看到三个中年工匠围坐在榕树下,愁眉不展,中间是一盏陈旧的灯笼。
“天工门就这几个人吗?还是太晚了人都散了?”梁撞撞小声询问。
“应该是出了什么情况,走,过去看看。”康大运加快了脚步。
“冯叔,连叔,林叔!”康大运上前招呼道:“怎么就你们几个?”
三个工匠一直在沉默着,猛然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慌张抬头看去。
康大运赶紧将手中提灯凑近自己的脸:“是我!”
“哦……运哥儿啊,是运哥儿来了!”三个工匠先是吁出一口气,继而马上兴奋起来:“大半夜的,运哥儿你怎么来了?”
康大运没有先说自己的来意,而是关心对方为何愁眉苦脸:“出什么事了吗?”
冯叔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
“官府新颁的《工器律》,凡民间工匠未登入官籍者,皆以‘私造军器’论处,轻则罚银,重则充军;
咱为了不让子孙们去当轮班匠,哪家不是早早给儿子们分家?
不就是想让子孙们脱离官府的籍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