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墙上顿时箭如雨下。
西拉雅人的竹箭虽然射程不远,但箭头上绑着的火绒团遇风即燃,落地就炸开刺鼻的黄烟。
“哎呀我擦!”梁撞撞拼命揉眼睛:“迷眼睛了!”
浪人们也被熏得眼泪横流,佐助刚砍翻一个麻豆战士,突然惨叫一声——有支箭扎进他大腿,箭杆上缠着的干蜈蚣还簌簌掉毒粉。
“快快,设路障,别让他们过来!”梁撞撞泪眼婆娑,急急喊道。
场院外围有麻豆社住民的日常生活用具,浪人们立刻把十几辆装咸鱼的独轮车横过来,腐烂的鱼尸哗啦啦倾倒成路障。
麻豆战士和虎尾垄的复仇队冲得太急,赤裸脚板踩上滑腻的鱼内脏,接二连三摔成滚地葫芦。
乌雷趁机带人扑上去,骨刀专抹麻豆战士的脚踝。
有个西拉雅汉子刚撑起身子,就被虎尾垄少年掀开天灵盖——乌雷的凿刀从眼眶捅进去一搅,红白浆液喷了他满脸。
远处寨门突然传来木柱断裂的闷响。
六个虎尾垄壮汉扛着浸透松脂的巨木,像攻城锤般撞击到第九下时,门轴终于崩飞。
可门内却爆出更恐怖的动静——三十多头疯牛被火把燎着尾巴,正低头亮角冲出来!
牛角上绑的贝壳串哗啦作响,每片贝壳边缘都磨得锋利如刀。
正在设置障碍物的浪人被率先冲到前方的疯牛牛角挑到半空,又狠狠摔倒地上,又被后来的疯牛接连踩踏,连肠子都被踩成肉泥。
原本想来个一窝端以震慑土着的梁撞撞,没料到竟然出师不利,直接卷入到两族复仇之战中。
“啊~~~”
又是一声惊恐惨叫,又有一名船员躲避不及,被疯牛撞到,眼看就要被疯牛群淹没。
“9qW!zX5%vRn6$s!!”梁撞撞也不知自己喊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喊,只一味地冲过去,迎上低头顶向船员的疯牛。
脚下鞋底在炙热地面上蹭得冒烟。
为救自己人,梁撞撞拼出洪荒之力,她奋力抓住疯牛的犄角,双足狠狠踏在地面上顶住冲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