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们只管吵闹,没人听他说话,甚至看他岁数大、又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干脆把他挤到边上去。
主子都恭恭敬敬对待的人,康康怎会允许这帮灾民欺负?赶紧将邵先生拉到自己身后,生怕人们冲撞了他。
可他一个人也吵不过这么多张嘴,干脆运起内力吼道:“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和书院比?
书院的学生们是交了伙食费的,你们交了吗?!
我告诉你们,再敢给老子吵吵,若吵到我家主子没法读书,看老子揍死你们!”
康康蕴了内力的爆喝确实将众人的吵闹压制了一阵子,可没片刻又起来了:
“你们既然安置我们,就得好好安置,我们又不是白吃闲饭的,不是还给你们垦荒种地吗?
“对!我们辛辛苦苦,难道没资格吃口精米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按说,你们还得发我们工钱呢!”
康大运不想让康康与这些人继续吵下去,因为祖母在这里,惊吓到她老人家可不行。
于是干脆走出来,站在人群之后,朗声说道:“嫌不公平,那便离开吧!你们来,不是我请的,你们走,我自不会留。”
人群一下子静下来。
那个粗门大嗓的汉子眼珠子转了转,又嚷道:“你这人说话好不讲理!
县令老爷来的时候,你咋不撵我们走?
噢,现在没有官老爷来查看了,用不着我们给你制造好名声了,就要赶我们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又开始喧闹起来:“说得好!他就是做做样子给当官的看呢!”
“什么首富,我看是为富不仁!”
“对,就是为富不仁!”
“人家谢大人那么大的官,还派人给我们熬粥呢,精米粥!稠得立得住筷子的精米粥!他们可倒好,就给些糙米还不让人说!”
真是人多力量大,不管你听或者不听,我的诽谤就在这里,不容抗拒。
老夫人在屋里坐不住了。
不能让运儿与他们硬顶,不然好不容扭转的名声,一下子就给败坏了,而且比以前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