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撞撞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待殿试结束,康贡士金榜题名之时,自有完整御对精髓版奉上,届时再定价。”
饥饿营销梁撞撞不懂,但吊胃口她懂啊!
德隆掌柜脸都笑成了菊花,连声答应。
梁撞撞掂量着书商们预付的定金,沉甸甸的银袋子让她嘴角微扬。
这笔买卖,不仅赚了钱,更是在无形中将“康大运”这个品牌推向了巅峰。
关键是,或许还能为他在殿试中争取更好的名次,无形中增加巨大的舆论筹码。
*************
漳州,市舶司。
谢砚舟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康大运御前奏对,帝询之甚详”。
哗啦啦!
书房内成套的紫砂茶具被摔得粉碎!
康大运的步伐,越来越阻不住了吗?!
谢砚舟铺开信纸,笔锋蘸满墨汁,也蘸满了刻骨毒怨:
“二伯父大人尊前:
侄砚舟百拜,敬禀者。
京中风云,侄虽远在漳泉海隅,然耳目未塞。
今有漳州狂生康大运者,仗剿匪微功,蒙圣眷召对文华殿。
此子殿前奏对,口出狂言,竟以‘器利工精’四字,妄评军国武备!
其言凿凿,谓工部岁耗巨万而火器炸膛、刀锋不及倭刃;谓兵部水师陈旧,不堪海战!
此等诛心之论,虽未明指,然字字句句,皆暗讽我工部同僚尸位素餐,兵部诸公武备废弛!
闻者皆言,陛下虽未置可否,然其狂悖之态,已触怒不少部堂大佬。此子恃才傲物,其心可诛!
更可恨者,此獠竟假托‘整理旧稿’之名,纵容其家仆于京城西市德隆刻坊,公然将其历年院试、乡试破题秘法、策论心得、乃至御前所议海防策骨架,刻印成册,标以重价,鬻于市井!
一册五两白银,犹供不应求!
此非仅“恃才敛财”,实乃将圣贤之学、庙堂之论,公然视作货殖奇货!
此等行径,玷污清流,亵渎科举,视朝廷抡才大典如商贾贩夫之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