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梁撞撞的颈侧。
“噫~滚远点!”梁撞撞耳根微热,左手用力抵住他,像推开一只黏人的大狗:“热死了!伤口还疼着呢!
你再靠过来,信不信我用左手也能把你胳膊卸了?”
她瞪起眼睛,努力做出凶悍的样子,只是苍白的脸色削弱了几分气势。
被欺负的无助滋味不好受,她体会过——梦里,真梁姑娘让她感受过。
所以梁撞撞补充道:“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我在,就不让人欺负你就是了。”
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别人撑把伞。
“那你陪我留在京中?”康大运“得寸进尺”。
“那不行!”梁撞撞当即否决。
康大运的脸垮了下来:“刚你还说……”
梁撞撞马上拿话堵他的嘴:“那你还说过我‘生于风涛,长于海隅,执的是罗盘,掌的是船舵,
算的是关乎无数身家性命的账目,搏的是怒海狂澜中的一线生机’呢!
我留在京里,天工门咋办?苏禄的珍珠不要了?暹罗的木材不好?还是安南的铁不值得收?”
康大运看着梁撞撞,嘴瘪了又瘪,委屈巴巴说道:“那好吧,你走吧,虽然我需要你的保护……
可是,还有那么多人也需要你的保护……
你的志向远大,我舍不得耽误你,你不要管我了,我能理解的……”
梁撞撞:“我擦!”
她现在也想掀开康大运的天灵盖,瞧瞧里面都装了啥了?
对别人“茶”就算了,对自己怎么还“茶”上了?
梁撞撞好笑的同时,又莫名有些烦躁,不知是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感到烦躁,还是梦中那种情绪又在作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康大运似乎感受到梁撞撞情绪上的复杂,转换话题道:“你猜,这是什么?”
说着,将梁撞撞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双截棍?”梁撞撞疑惑道。
凭手感,康大运怀里揣了两根尺把长的棍子。
“呃……”康大运郁闷了:“你咋不猜是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