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夫人没有暗示梁撞撞与康大运之间的关系,但通过她的话,蔡家阿公阿婆认为,老夫人已默认这两个孩子必然会走到一起。
梁撞撞倒是保持了礼貌,却没有任何表态,老夫人也没有看出任何苗头。
等走出院子,老夫人开始不自信起来:“我怎么觉得,梁丫头似乎没有与大运成亲的意思?
你瞧我试探了好几回,她都没有反应,也没有害羞的意思,每次我提起大运,她都好像只是在听一个熟人的事情……
怕不是……怕不是如今她身份高了,看不上我家大运了?”
“您想多了,”徐嬷嬷安慰道:“梁姑娘不就是挂个什么特使的名头吗?也没有实权,不算官儿,可少爷却是从五品提举呢!
您瞧瞧谢家那位提举多威风,您的孙子就有多威风,不比那些虚的名头强?
所以啊,梁姑娘的身份没高过少爷,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老夫人的不自信坚不可摧:“可是,大运让人捎回的信上可说了,梁姑娘还有暹罗国公主的身份呢!公主啊!
就算暹罗是大昭的藩属国,那公主也相当于咱大昭的郡主了吧?最差也是县主不是?
待遇等同正二品,可不是比大运要高?”
这样一说,徐嬷嬷也不确定了:“您说得也对……可……可她再怎么说也是个乡下丫头出身,不至于看不上少爷吧?”
…………
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梁撞撞就在两家老人的猜疑中,再次踏上了征程。
她抵达了小琉球,要把船队整编整编,分出一支来留在大昭,以配合康大运的需求。
小琉球的港湾里,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木材的清香扑面而来。
梁撞撞站在新建的栈桥上,望着眼前一字排开的船只——三艘新造的中型哨船“虎鲸”、“海燕”、“信天翁”,以及原有的“云槎一号”和“云槎二号”,还有几艘用于短途运输的小型快船。
船坞的工匠们仍在忙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老陈头迎上来,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咧嘴笑道:“梁姑娘,船都备好了,火药、铁料也都按您的吩咐备足了;
就是新船的木料还不够干透,远航的话,怕撑不了太久。”
梁撞撞点点头:“不急,这批船不是用来跑远洋的。”
转头又看向康康:“去把各船的船长都叫来,我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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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名精干的水手头领聚了过来,其中就包括林老鲨的副手——一个绰号“黑鲷”的精瘦汉子。
以及梁撞撞从苏禄带回来的几名经验丰富的南洋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