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撞撞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甚至带着一丝欢快:“另外,把阮黑和他的几个心腹头目,给本君挂到鬼牙礁最高的那块礁石上去,晒成鱼干。让后来者都看看,得罪阎君的下场。”
“得令!”康康咧着嘴,对这种“艺术创作”非常热衷。
“就好像人家真得罪过你似的!”康健绷着扑克脸来了这么一句。
“嘿呀我擦!本君驾临,他不出来迎接,就是得罪本君!”梁撞撞反驳道。
“你别在那儿说风凉话,”梁撞撞指了指那片被炸塌堵塞的“潜龙道”出口,给康健派了活儿:“找人刻块碑,立在那儿!
碑文就写——‘八海阎君诛独眼鲨阮黑于此,擅入者死’。”
她要让这块礁石,成为“八海阎君”威名在南洋海域的血腥路标。
梁撞撞难得地见到扑克脸翻白眼——康健翻白眼水平真高,是一点黑眼球都没露出来!
处理完这些,梁撞撞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与刚才的肃杀截然不同的、甚至有点俏皮的甜美笑容。
再次用她那口改良版的戏腔拉长了调子喊道:“孩儿们~!仗打完了,阎君心情好!今儿个咱就地取材,海火烤鱼,管饱!”
所谓的“海火烤鱼”,就是利用战场上尚未熄灭的船只残骸燃烧的火焰,现场烤制捕获的新鲜海鱼。
海匪船烧成的火,烤海匪地盘屯的肉、抓的鱼,这“阎君宴席”的黑色幽默感,让经历过血战的水手们哄堂大笑,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很快,鬼牙礁附近飘起了烧烤的香气。
梁撞撞亲自操刀,手法娴熟地翻转着滋滋冒油的烤鱼、肉串,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将人晒成鱼干的冷酷阎君是另一个人。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小饼烤炉加蘸料,灵魂烧烤三件套,任督二脉全打通,喝酒撸串有神功……我在鬼牙礁等你吃烧烤!”
“如何?”她问旁边狼吞虎咽的康康。
“好听!真好听!”康康奉承道:“再唱一遍呗!”
“擦!”梁撞撞踢了康康一脚:“我问你熟透了没?!”
“香!真他娘的香!”康康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火……有点焦糊味,还有股……嗯……说不出的味儿。”
他指的自然是那些燃烧海匪船残骸的味道。
梁撞撞咬了一口自己烤的鱼,眯着眼,仿佛在品味:“嗯,是有点特别……这叫‘战火余韵’,别处可吃不着。”
她煞有介事地点评,引得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飘扬的“八海阎君旗”上,也洒在饱餐战饭、士气高昂的船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