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添绝望转身,看着步步逼近、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的梁撞撞,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极度恐惧和绝望而扭曲变形:“别……别过来!
金银!老子有的是金银!都给你!放过我……”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身体筛糠般颤抖。
可下一秒,求生的疯狂又压倒了恐惧!
“一起死吧!!”陈添猛地掏出火折子点燃,不顾一切地扑向角落里盖着油布的火药桶!
“我擦!”梁撞撞一惊,赶紧奔过去阻止!
噗嗤!
噗嗤!
两道亮光划过,康健和康康的倭刀同时飞向陈添,一边一个,瞬间砍在陈添两只脚踝,将他死死钉在甲板上!
唉,斩是斩了,可惜这厮躲得快,斩脚上了。
“啊——!!!”
陈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火折子脱手落入甲板积水熄灭。
“噫~~~~”梁撞撞状似不忍、实则嫌弃地转过头:“他尿了……”
真是扫兴!
本以为敢在海上称王称霸多年的,必得是个大丈夫、真豪杰,谁能想到竟是这么个?狗、惊死龟!
说心里话,陈添都不如被康大运“茶”到连累老子贬官、家业动荡的沈骁有骨气。
怎么就想到康大运了?
话说……康大运现在干啥呢?又“茶”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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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市舶司。
康大运还真没“茶”谁,而是“查”某个人。
某个与他心上人的父仇有关的人。
再确切点说,是为了查某人而在等待中焦急着。
“这都多久了?就算工部查找卷宗需要时日,一来一回二十天总是够的吧?这都几个月了?”康大运心情焦躁的很。
“大人,两个半月了,恐是工部那边有人作梗。”松墨答道:“已经催过三次了。”
随主子上任几个月,松墨已经对官场的办事效率有了一定了解。
就算主子是市舶司的主宰,可真正吩咐下去的事情,也是被各层官吏拖沓得相当严重。